初五真的是杞人憂天啊!
樓軼笑眯眯地說:
“把你的心放回肚裏吧!你所擔心的事情以後都不會有!”
“可……可會不會壞了規矩?”
保住了二弟,初五心情大好,嗬嗬一頓傻笑之後,又忍不住當起別的心來:
“曆代皇族啟用內侍,主要是為了防止血脈混淆,公子……”
“用你那核桃大的腦子好好想想,以女皇陛下的武力值,她若是不同意,你認為天底下有誰能混淆她的血脈?行了,別在那裏胡思亂想了,這壓根都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滾吧!”
被樓軼一說,初五這才真放心了,溜得那叫一個步伐輕快。
樓軼好笑地搖搖頭,一邊穿衣服一邊心想:古話說皇帝不急太監急,這句話是有道理的,本皇夫都沒時間擔心的事,他倒是擔心起來了。
還血脈混淆?
本皇夫這個正宮都還沒有圓房,上哪混淆去?有人能近得昭昭的身,入得她眼嗎?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身上的傷也好全了,圓房這件事必須提上日程,嘿嘿。
想想就好激動!
樓軼按耐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絞幹頭發,又特意在寢衣上抹了一點香膏,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確定帥絕人寰,這才輕手輕腳進了臥房。
今晚的月光很好,透過絹窗灑下一片如水的清輝,眉目英秀的佳人正沉沉憨睡。
夏明昭睡著的時候特別柔和,不隻是麵目表情的柔和,還是整個人氣質的柔和。
完全不像她醒著的時候那般銳利。
甚至她睡著之後還有些小孩子氣,會搶被子,累極時流口水。
比如現在,夏明昭睡得很香,不知道夢到什麼好夢,她眉眼舒展,嘴唇微勾,一滴亮晶晶的液體掛在嘴角。
可愛極了!
樓軼看得目不轉睛。
自然也沒錯過她青烏一團的眼底。
樓軼又心疼極了。
她從來都知道,掌管一個國家的政權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樓軼自己也充分體驗到了這份辛苦,更何況他還隻是管了半個內閣,而夏明昭卻內外文武都要管。
唉!
看夏明昭累成這樣,樓軼都有些懷疑自己堅持謀劃推她上位,是不是幹了一件蠢事。
可惜,現在撩挑子不幹是不可能了。
初秋的夜有些涼了,夏明昭沒蓋被子,雙手疊在小腹上,像極了溫柔的乖乖姑娘。
樓軼躡手躡腳上了床,輕輕摸摸躺下,然後習慣性地抱過去——
突然!
樓軼隻覺得一道月光閃過,緊接著,脖子一涼,金屬特有的寒鋒緊貼著肌肉的感覺,讓他腦子直接宕機,全身雞皮疙瘩整齊起立。
他聽到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
“誰!”
聲音的主人正是床上睡著的乖乖姑娘,她猛地睜開眼珠,目光比月光比刀鋒更寒涼,眼神充滿殺意和警惕。
刀先至,聲方到,眼後睜。
行雲流水的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就好像排練了千萬遍,完全是身體本能的條件反射。
“呃~”
樓軼想說話,但喉結一動,那柄橫在樓軼脖子上的冰冷利器,立刻讓他品嚐到了久違的痛感。
他可以肯定,隻要自己輕輕一動或者是多發出一個音節,立馬就可以去找閻王爺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