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軼醒了。
他先是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眨巴了幾下,長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撲閃撲閃,然後迷迷瞪瞪地看向夏明昭,睡眠不足而導致啞著嗓音問:“昭昭?”
“呃,是我!”
夏明昭訕訕地縮回手,難得有些心虛地低下頭,默默祈求他忘了昨晚的事。
可惜,樓軼記性很好。
雖然剛醒來時還有些迷糊,但也隻是短短迷糊了一下下,他立馬就想起了昨晚憋屈的一夜,目光泠泠地盯著夏明昭。
夏明昭被他盯著,心裏更是虛了,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呃,對不起,昨晚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以後都不在枕頭底下放刀了。”
“你確定這是放不放刀的問題?”
樓軼扁著嘴,控訴道:
“就算不放刀,你的拳頭我也挨不起呀!”
“我……”
夏明昭百口莫辯,不敢抬頭。
望著麵前這個內疚的女皇陛下,樓軼心裏早就原諒她了,但他微微一眯眼,腹黑本質突然冒出苗頭。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
很好,沒拉動。
於是,山不就我我就就山的他順著夏明昭的手勁往她的腰間一撲。
夏明昭下意識地想要一拳,卻聽得樓軼委屈的呼喚聲:
“昭昭~”
好、好吧……
她不反抗就是了。
誰讓自己理虧哩!
夏明昭平生第一次乖乖地讓人壓在身下。
樓軼欺身而上,半眯著桃花眼興師問罪:
“你用刀貼著我脖子!”
“對不起!”
“你嫌我抱著硌手。”
“真對不起”
“你還害我一個晚上不敢睡,心驚膽戰!”
“實在對、對不起……”
一句句控訴,讓夏明昭心裏更覺得愧疚,老老實實讓他壓著,老老實實道歉。
可樓軼要的不是她的道歉,而是更多,他瀲灩的桃花眼中迅速劃過一抹奸計得逞得意,一閃而過,又被滿滿的哀怨和委屈所替代:
“再多的對不起,都不能彌補我昨晚差點小命不保的驚嚇,昭昭,你可知我的心到現在都還砰砰亂跳著。”
“呃,我知道是我錯了,真的是我錯了,你想我怎麼彌補,我都答應你!”
在兒女情長上略顯單純的夏明昭,沒發現某腹黑男的奸計,傻乎乎的許下承諾:
“我保證,隻要你不碰我,我肯定……”
“不碰你?”
這怎麼行?
我就是想碰呀!
樓軼雙眼危險地一眯,他伸手撫上夏明昭的臉、脖子、肩膀,順著她的背脊往下緩緩往下。
嗓音不再是剛才的委屈,而是性感的沙啞:
“你是指哪種碰?是不是這樣?”
說著,他放在她腰際的手突地一緊,嗓音越發低沉,上身俯下:
“還是這樣?”
“……”
從樓軼伸手親密接觸的那一刻起,夏明昭的身體就驟然一僵,然後,清晰感觸到樓軼掌心自帶的灼熱感,夏明昭的胸口也開始砰砰砰亂跳起來。
忘了拒絕,忘了答話。
眼看兩人的唇靠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甚至能清楚看到樓軼羽扇一般的睫毛上每一根上翹的弧度,以及他上下滾動的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