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思雨這個女同學,在班上算是一個不起眼的存在。總是低著頭,偶爾抬起頭,總是一幅小鹿受驚的樣子。
而今天,有些不一樣,具體什麼,他還說不上來。
好像背挺了起來,頭抬了起來,變得陽光大方了好多。
“嗯,我們想租你們家門麵,你家大人在嗎?不好意思,今天有些冒昧,這是我媽和小弟。”蘇思雨把她媽和小弟介紹給他。
“嗯,阿姨好,先進來吧!”蕭駿琛習慣冷硬的臉稍稍熱情些,對鍾良秀點點頭,招呼她們進來,至於小少年,選擇性地忽視。
臨街的門都是木板拚起來的,隻開了兩塊木板,供人進去,蕭駿琛進去後,又取了兩塊木板下來,帶她們進天井。
天井裏一對上年紀的男女正圍著火盆編東西,竹篾彎成孤度一揚一揚的,聽到腳步聲,都抬起頭。
“舅,媽,家裏來客人了。”蕭駿琛把蘇思雨一家人介紹給了他們。
蕭家兄妹對視了一眼,均覺莫明其妙,哪來的客人?都不認識。
“阿姨,叔叔,我是蕭同學的同班同學,我們想租你們前麵的門麵,不知可不可以?”蘇思雨規規矩矩地站好,連忙說明了來意,給她媽做了介紹。
“妹子,過年好,唐突了啊!希望你們不要見怪。”鍾良秀坐到蕭母的旁邊,欠意地說。
“沒事,可是我們沒租過啊!一間賣我們家的篾器,一間堂屋過路,這……”蕭雲秀停下手中的活計,望了望眾人,事情來的有點太突然,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才初四,這麼急,就過來租門麵。
還好在她們家沒什麼親戚來熱鬧,需要招待。
“你說呢?”她目光最後落到她弟身上問。鎮上臨街的房子,是有蠻多人家都租了門麵出去。不租的,要麼自己做生意。她們家祖上都是做篾器生意的,自家的門店,也一直在做,所以沒想過租的事。
“阿姐決定。”蕭雲路溫溫和和地笑著回她。阿琛的同學啊!還是個漂亮的小女生,租一間也何妨。但他還是習慣性的讓阿姐作決定。
“媽,就把堂屋租給她們吧!篾器堆一間就行了。”蕭駿琛見他媽猶豫,抿了抿嘴終是幫著說了一句。
“你們租的做啥什麼啊?”蕭雲秀不理她兒子,心裏說,這傻小子,不知急什麼?
“妹子,不瞞你說,家裏兩個孩子上學,田裏也隻有這些收成。我們家雨兒就同我商量,做個早餐,賣炸醬麵啥的,就想掙兩個錢,讓他們倆上學。你們要是作難,就算了。這幾天還在過年,是有點打擾了。”鍾良秀拍了拍蕭雲秀的手,不好意思地說。
吃的啊,炸醬麵?蕭雲秀有些向往了。她們這一家人,廚藝都不好。後麵逼的沒辦法,兒子主動的上手,也僅限於比她和她弟做的好些。
她喜歡吃,但實在是先天不足。
“好吧!既然是琛兒的同學,你們用吧。”蕭雲秀假裝給她兒子麵子似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