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晨安靜盤坐在原地,混著泥土、毒草,略有些香味的清新濕氣,撲麵而來。
他頭腦一清,昏沉的疲倦被驅除幹淨。
陽光灑下,天空蔚藍的深沉。
韓晨放眼望去,這片土息土地之外,有著一片綠竹,綠油油,和山穀相襯,顯得一片幽靜和蒼綠之色。
“這種感覺好久沒有了。”
他握緊了拳頭,感覺到了力量。
“做得不錯。”一個蒼老的聲音驀然在他耳邊響起。
韓晨抬起頭,一雙曾經被歲月的滄桑深深埋藏了的眼睛,老頭挺直身占著,兩隻手放在後背。
他眼睛裏有一絲光彩閃過,那光彩流轉著,似乎回到了當初的崢嶸歲月。
“竟然還能再次見到玄脈毒體,你跟我來吧。”
他的語氣帶著驚喜和顫動,更多的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苦澀。
守門老頭微微對著韓晨一笑,旋即轉過身,怒視那些土息之上已經目瞪口呆的眾人惡狠狠道:“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
守門老頭指著一個高個子少年:“今天多加兩個坑,還有你今天的晚飯沒了!”
這話音剛落,眾人都一個個臉色略微蒼白,噤若寒蟬。
這淩框的脾氣他們再清楚不過了,就算是天靈根的弟子,他都沒有什麼好脾氣,從來沒見過他笑過。
眾人暗地給他取了個外號“冷麵人”,可是今天冷麵人不但對一個和藹可親的說話,而且笑了。
這世道變了?每個人心中仿佛有一塊玻璃支離破碎。
可是再一次聯想到先前韓晨那無以倫比的“戰績”,也倒是能解釋淩框為什麼這麼激動了,想到這裏,大部分都開始賣力的幹起活來。
淩框走在前麵,韓晨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腳印重疊在一起。
“叫我淩長老就可以了。”
“不敢,弟子韓晨。”
這時,接近傍晚了。
夕陽像瀑布一樣傾泄下來,嘩啦啦,使得韓晨的身形,在地麵上映射成完美的剪影。
那落在他漆黑頭發上的夕陽光輝,濺射出美麗的日光碎片,時間仿佛都在此靜默。
直到一陣微風吹動,時間才又流動起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淩框在心裏默念著。
“離開少主的日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每個夜晚我做夢的時候,都會浮現他的影子。”
“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啊。”
兩人轉角來到那片竹林。
芳草萋萋,白花漫漫,青天竹挺得筆直,如根根玉竿。
一處幽靜祥和之地,氤氳著清新的空氣。
一道階梯通往遠處。
韓晨踏著階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到越來越累。
“這階梯居然在吸收靈力!”
終於來到階梯的盡頭。
一座巍然而立的龐大建築,黃瓦蓋頂,像是一座金鑾殿。前麵並排有十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著猙獰的毒物。
“來,把你的碎片給我。”
淩框和藹道。
他接過韓晨遞過來的碎片,臉上一片安詳,將那塊碎片安在一個大小差不多的孔口之中。
原來這塊碎片原本就是鑲切在其中的,原本就是一體的。
轟鳴之聲赫然響起,一道高五米的石門慢慢陷進去。
淩框憑空一腳踏在一塊凸起的石板上,慢慢光線從外麵照射進去。
眼前的景象一片雜亂,好像經曆什麼廝殺,可隨著歲月的沉澱,這裏早已布上了灰塵。
淩框的心情是複雜的,繁亂像天空的雨滴,失去的自我。
“這裏是當年玄脈毒體消逝的地點啊。”
淩框轉過頭淡淡對著韓晨道。
不等韓晨開口詢問。
“當年,最後一代弟子,你的師傅淩嘯天,還有他的哥哥淩明,全宗門隻有淩明繼承了血脈,擁有這種體質。
隻可惜毒玄門,時運不濟命運多舛,隻有最後一位體質修士之際,玄家族卻派人來招收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