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案:窺之禍2(3 / 3)

於是安妮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去勾引少年侯翔,讓他為自己癡狂。然後在適當的時候告訴他朱廣明是她的丈夫,自己雖然喜歡侯翔但不能跟他在一起,侯翔頓時花癡病發,當即拎起菜刀,就要去找朱廣明。當然,這隻是安妮對他的試探。

第二天,安妮打電話把朱廣明叫回家,晚上的時候,她故意牽著他的手在小區外麵散步,還裝出一副夫妻恩愛的甜蜜模樣,並且故意讓守候在小區門口的侯翔看到。這一幕,對侯翔的刺激太大了,頭腦簡單的他,一心隻想得到安妮姐姐全部的愛,絕不允許其他男人跟自己分享同一個女人,於是就像以前衝動之下去砍那個女生家長一樣,他拿著一把水果刀,翻牆進入中景豪庭,守候在停車場門口,等朱廣明來取車時,突然衝上去,對著他胸口一陣狂刺。

殺人之後,或許是他自己感到害怕,也有可能是受了安妮的指引,他找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想明白這個案子中所隱藏的玄機之後,陳茂盛立即找出文麗給他的名片,拿起手機正要撥打上麵的號碼,卻又停住,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打電話報警,協助警方把安妮抓起來,好像也得不到什麼實際的好處,而且他偷拍別人隱私的事也會隨之暴光,說不定還會因此受到警方追究。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想到這裏,他又猶豫著把手機放下來。

可是如果不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那又能怎麼樣呢?他坐在床上,自言自語地說,不知道我把這些視頻拿給安妮看,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翻來覆去想了一個晚上,天亮的時候,陳茂盛終於下定決心,自己本來有兩次可以從朱廣明和安妮身上賺到大錢的機會,都白白錯過了,這一次一定要利用這個機會,幹一場大買賣,是的,確實是大買賣。

他連早餐也沒有吃,就急匆匆跑到手機店,買了兩張手機儲存卡,將手機裏的視頻複製了兩份,分別藏在家裏不同的地方。然後他帶著手機,往中景豪庭走去。

自從朱廣明命案發生後,小區加強了門衛保安,外人如果沒有小區住戶帶領,禁止入內。但陳茂盛跟小區保安也算是熟人,他在肩上扛了一個空著的礦泉水紙箱,說:“D幢307房的安妮打電話叫我送一箱水上去。”保安沒有多問,就放他進來了。

進入小區後,陳茂盛找個沒人的地方丟掉紙箱,乘坐電梯來到D幢三樓,找到307房,按了一下門鈴。

屋裏傳來安妮的聲音,問:“誰呀?”

陳茂盛沒有說話,繼續按著門鈴。安妮覺得有些奇怪,湊到貓眼處向外看一下,認得他是小區門口的小店店主,就問:“有什麼事?”

陳茂盛說:“安妮小姐,我有事找你,你先把門打開。”

安妮並沒有開門,而是警惕地問:“有什麼事,你在外麵說吧。”

陳茂盛見她警惕性這麼高,估計不使出殺手鐧她是不會開門的,就說:“我知道殺死你老公的凶手侯翔躲在什麼地方了。”

“真的?”這一招果然奏效,安妮應聲開門,問他,“他在哪裏?”

陳茂盛一閃身,從她身側擠進門去,反手將門關上,兩手一攤說:“不好意思,我是騙你的,其實我根本不知道那個瘋子躲到哪兒去了。”

安妮臉色一沉,似乎意識到來者不善,怒聲道:“那你到我家來幹什麼?快給我滾出去,要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美女,別這麼大火氣嘛!你上次不是還說我是一個好人嗎?”陳茂盛嘻笑著說,“你放心,我來找你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請你看點東西,等你看完,我馬上就走。”

安妮一怔,問:“什麼東西?”

陳茂盛拿出自己的手機,將偷拍到的她跟侯翔在客廳裏偷情的視頻播放給她看。安妮隻看一眼,臉色就變了,瞪著他道:“你竟敢偷拍人家的隱私,如果不趕緊刪除,我就要報警了!”

陳茂盛冷笑道:“你不要著急嘛,後麵還有更精彩的呢。”他又打開侯翔在聽到她的某句話後,衝進廚房拿出菜刀作砍人狀的視頻,讓她細看。

安妮臉色一變,踉蹌後退一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半天說不出話來。陳茂盛得意洋洋地說:“美女,現在你是不是還要報警啊?如果你想報警,我可以幫你打電話給警察。相信警方看了這些視頻之後,一定會明白侯翔持刀殺人,其實是有幕後推手的,而這個推手不是別人,就是你!”

安妮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咽喉,臉色蒼白,呼吸短促,用手捂著胸口,好一陣才緩過氣來。她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報警把我抓起來啊!”陳茂盛語帶嘲諷地說。

安妮低聲說:“隻要你不報警,不把這些視頻交給警方,我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你。你開個價吧,要多少錢,你才肯刪除這些視頻?”

“嗬嗬,你看我像一個貪財的人嗎?”陳茂盛乜斜著眼睛,瞧著她U領連衣裙上方露出的半邊雪白的胸脯,吞了一口口水。

安妮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咬咬牙,把手伸到背後,拉開連衣裙的拉鏈,那件薄薄的黑色連衣裙就沿著她凹凸起伏的身體緩緩滑了下去,一具光滑潔白近乎完美的胴體就完全暴露在陳茂盛眼前。

安妮斜著眼睛瞧著他,雙眸中透出無限的誘惑:“我說了,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陳茂盛哈哈一笑,道:“如果你以為我像那個精神病人侯翔一樣,跟你睡上一覺就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那你就錯了。”

安妮不由得臉現怒色,彎腰穿上衣服道:“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陳茂盛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道:“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跟你結婚!”

10

半個月後,陳茂盛和安妮的婚禮,在繡林大酒店舉行。

男女雙方的親人並不多,陳茂盛給中景豪庭的每一個住戶都發了請柬,並注明凡來參加婚禮者,將回贈1000元紅包一個。不知道是紅包的吸引力大,還是新郎新娘人緣好,婚禮當日,偌大的婚宴大廳裏坐滿了客人。

誰也沒有想到,年輕貌美的安妮在丈夫朱廣明被殺,繼承了他的巨額財產之後,竟然會閃電般嫁給小區門口那個其貌不揚的小店店主。直到陳茂盛和安妮穿著婚禮服,出現在眾人麵前,大家才敢百分之百確認這不是一場惡作劇,而是一場真正的婚禮。

站在台上,陳茂盛從下麵男賓客的眼中看到了羨慕與嫉妒的表情,他扯扯身上的西服,把腰杆挺得更直。他感覺到在自己三十多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揚眉吐氣過。他不但娶了一個年輕漂亮的老婆,而且一步跨進了千萬富翁的行列,他倒要看看以後誰還敢叫他疤臉陳,誰還敢瞧不起他陳茂盛。

陳茂盛花高價請來的金牌婚禮主持人果然不同凡響,幾句話就將婚禮現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他手持話筒,對著全場賓客高喊:“下麵,請新郎向新娘獻上深情一吻,大家說好不好?”

“好,好!”有道是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台下拿了1000元回禮紅包的賓客很配合地振臂高呼。

陳茂盛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摟住新娘柔軟的腰肢,俯下身,伸長嘴巴,就往她紅豔豔的雙唇上親去。安妮近距離地看著他臉上那塊黃褐色疤痕,忽然感覺到一陣惡心,忍不住厭惡地把頭扭向一邊。

陳茂盛在她耳邊低聲道:“咱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安妮怔了一下,勉強把頭扭過來,陳茂盛摟住她腰肢的手臂稍一用力,安妮身子前傾,兩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賓客席上有人叫好,有人鼓掌,還有人吹起了口哨,現場氣氛頓時沸騰起來。

主持人大聲宣布:“下麵,請新郎新娘切蛋糕!”

現場的鋼琴師彈奏起婚禮進行曲,兩名女服務員將一個寓意為長長久久的九層婚禮蛋糕放在手推車上,緩緩推到新郎新娘跟前。一名女服務員戴著白手套,遞上一把不鏽鋼蛋糕刀。

新郎新娘各伸出一隻手,正要共同握刀去切蛋糕,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個人衝上台來,一把奪過服務員手裏的蛋糕刀,猛地刺進了陳茂盛的胸口。

陳茂盛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就已經倒在血泊之中。

“啊,殺人啦——”

台下的賓客像炸開了鍋一樣,尖叫聲此起彼伏,亂做一團。

當幾名保安聞訊趕來時,那個持刀刺死陳茂盛的凶手,早已經不見了。

有眼尖的賓客認得那凶手,說:“那不就是經常在小區門口溜達的瘋子侯翔嗎?”

11

“殺死你新婚丈夫陳茂盛的那個凶手,你認識嗎?”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當時現場一片混亂,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看清凶手的麵目。不過後來聽現場賓客說,凶手就是那個瘋子侯翔。”

“咱們警方查看過酒店的監控視頻,無論從身材還是相貌上來看,那個凶手的身體特征都與侯翔高度相似。”

刑警文麗和李鳴再次找到安妮時,已經是陳茂盛在婚禮上被殺的第三天了。

“前後兩任丈夫都被侯翔所殺,你覺得這僅僅隻是巧合嗎?”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安妮抬起頭來看著兩個警察,“是在懷疑我嗎?”

文麗的語氣有點生硬,說:“在你身邊接連發生了兩起命案,你覺得你不值得被咱們警方懷疑嗎?”

安妮與她對視片刻,忽然歎口氣,緩緩低下頭去,說:“好吧,我承認侯翔殺人跟我有關,但他殺人隻是他的個人行為,並不是我唆使,或者說指使的。”

文麗與李鳴對視了一眼。李鳴說:“說說看,為什麼跟你有關?”

“我跟朱廣明結婚後不久,就發現他在外麵有了別的女人,他經常十天半月才回家一次,我一個人在家獨守空房,總感覺自己被寂寞和空虛包圍著,內心蠢蠢欲動,總想用什麼方法突圍。有一次,我逛街回來,因為買的東西太多,就讓正在小區門口溜達的侯翔幫我提回家。到家後,我看他身上又髒又臭,覺得怪可憐的,就讓他在我家裏洗了個澡。當他換上我拿給他的新衣服時,我突然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很帥氣的小夥子。當時我喝了一點酒,抑製不住內心的騷動,就跟他在客廳的沙發上發生了關係。後來他又來過我家幾次,漸漸的,我發現他好像迷戀上我了,我覺得這樣下去很危險,就決定跟他斷絕來往。可是這時候他的花癡病又犯了,見不得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結果我前夫朱廣明僅僅因為前一晚跟我在小區門口散步,第二天早上,就被這個不可理喻的瘋子殺死了。本來我以為他作案之後,已經逃離了這裏,想不到我跟陳茂盛結婚的時候,他居然又突然出現在我們的婚禮上,而且還……”

說到這裏,安妮的聲音有點哽咽,但是強忍著沒有流下淚來。停頓了一會兒,她接著說,“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為了排遣一時的寂寞而跟侯翔發生關係。如果不是這樣,朱廣明和陳茂盛都不會死。”

文麗盯著她道:“你的意思是說,侯翔的殺人行為,完全是他個人意誌的體現,並沒有受到你的任何暗示,或者說是慫恿和指使?”

“是的。”

“但是從咱們警方已經掌握的情況來看,侯翔絕不可能會在你和陳茂盛的婚禮上出現,更沒有可能拿刀再次殺人。”

安妮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大聲道:“你們的結論未免太武斷了吧?就算你們警察在這周圍都仔細搜尋過,沒有找到侯翔的下落,但並不代表他不會潛伏在附近,更不代表他不會再次出現,並且拿刀殺死任何一個跟我關係親近的男人。要知道他是一名精神病人,是一個花癡,犯病的時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無論他的精神病嚴重到了什麼程度,都絕不可能再出來殺人。”文麗走到她跟前,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早在你和陳茂盛舉行婚禮的一個星期前,他就已經死了。”

“死了?”

“是的,大約十天前,有人在繡林山下的山底湖發現了他的屍體,經過我們勘查確認,他最近一直躲在山上,應該是在下山尋找食物的途中失足落水,被淹死的。”

“什麼?”安妮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突然從沙發上跳起,看看文麗,又看看李鳴,可能是覺得自己的反應過大,又不安地坐了下去,“那、那在婚禮上殺死陳茂盛的人……”

“侯翔有個弟弟,隻比他小一歲,兄弟倆無論身材相貌,都長得十分相似。很顯然,那個在婚禮上殺死陳茂盛的凶手不是侯翔,而是他弟弟。”說到這裏,文麗故意停頓了一下,看看安妮臉上的表情,接著說,“他弟弟是一個正常人,跟陳茂盛完全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如果不是受人指使,絕不會冒這麼大風險,冒充他的瘋子哥哥去殺人。”

安妮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身子晃了一下,差點從沙發上滑落下來。

李鳴說:“目前咱們警方的另一組人馬已經趕到侯翔家裏,準備先將侯翔的弟弟抓捕歸案,然後再仔細審問。”他看了安妮一眼,“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安妮再也支撐不住,整個身體都從沙發上滑落下來,癱軟在地,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

“我說我說……警官,是我花十萬塊錢,請侯翔的弟弟裝扮成侯翔的模樣去殺陳茂盛的。陳茂盛偷拍到了我跟侯翔在一起的視頻,還記錄下了我曾暗示要侯翔去殺掉朱廣明的話,他以這個為把柄,逼我跟他結婚,要不然就把這些證據交給警察……為了擺脫他的糾纏,我也在到處尋找侯翔,想故伎重施,讓他殺死陳茂盛。可是我找不到侯翔,最後隻好花重金請侯翔的弟弟冒充侯翔,在婚禮上刺死陳茂盛。反正警方會把一切罪行都算在侯翔這個瘋子頭上,但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侯翔他早就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