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痞三麵前的是一碗灰黑色散發著刺鼻臭氣的粘稠液體。
擺在痞三麵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喝了它,暫時保住性命。
第二,不喝它,改用其他方法保住性命。
說實話,痞三還是比較傾向於第二條路,即使殺破狼不止一次的聲明在黑寡婦華麗風情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顆肮髒腐壞的心,痞三還是覺得她比這碗惡心的粘稠液體更有吸引力。
“真的要喝?”痞三捏著鼻子,一臉的不待見。
“或者,你可以吃那顆ED3。”黑寡婦不敢與痞三做目光上的觸碰。
“我覺得用你解毒更實在一些。”痞三聳聳肩,用火辣的眼神緊盯著黑寡婦。
“我是一次性的,隻能保住你一次性命。”黑寡婦依舊別著頭,做蒼白的辯解。
頓了頓,黑寡婦又說道,“而且,如果你敢動我一根汗毛的話,我拚了性命也會毒死你!”
“好吧。”痞三歎了口氣,端起那碗粘稠液體,依舊是皺著眉頭。
多次嚐試,痞三還是沒有勇氣把它喝下去,簡直太臭了,這種味道不在人類的駕馭範疇之內。
瞥了黑寡婦一眼,痞三發現這個女人居然在笑,怒由心生,狠狠的把碗放在桌上,道,“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在裏麵下毒?你先喝一口!”
“什麼?”黑寡婦的反應很激烈,聲音提高了不止三十分貝。
三分鍾之後,黑寡婦捂著胸口,也不顧自己的翹臀會給痞三帶來多大的視覺衝擊,伏在牆角幹嘔著,梨花帶雨,淚眼迷離。
抹掉嘴角殘餘的粘稠液體,黑寡婦的樣子就像是剛剛被強製粗暴深喉一樣,她狠狠的瞪了痞三一眼,道,“怎麼樣!現在相信沒毒了吧!”
“可我還是不想喝。”痞三點頭,還是很無奈。
最終,還是殺破狼看不過眼,拿出一枚銀針強行封住了痞三的味覺與嗅覺,痞三這才順利的把這碗粘稠惡臭液體灌進肚子裏,真TM遭罪。
不過,效果還是很不錯的,在痞三感覺這些液體進入胃裏的同時,小臂上的綠氣已經開始後退,速度不快也不慢,就好像被人觸碰的含羞草,是一種自衛性的急劇回縮。
痞三又花了半小時時間刷牙,眼看著就要中午,他摸了摸鼓鼓囊囊的肚皮,看來這頓午飯可以省去了。
“接下來,還是商量一下怎樣潛入稻川大廈吧。”痞三說到這裏,瞥了黑寡婦一眼,又問道,“親,你作為鳳凰會精銳殺手,一次任務的報價是多少?”
“二十萬起。”黑寡婦咬著牙,顯然還殘存著對痞三的恨意。
“好!我給你二十塊,今晚來串個場。”痞三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鈔票。
黑寡婦本來是想發飆的,可有殺破狼杵在哪裏,無奈,她接過了這張鈔票,並在心裏默念著一句話。
“女人報仇,十年不晚!”
……
痞三,包括中原軍區都以為這項任務是極其隱蔽的,隻有幕後的黑手龍之隊才知道,還是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所謂的“他們”,指的便是四大勢力,這是讓人難以接受的一個事實,種種跡象表明四大勢力在軍、政界都有眼線,還是地位不低的那種。
所以,幾乎是在痞三接受任務的同時,柳如風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很驚訝,也很欣慰。
“這段劇情,很眼熟。”沉吟良久,柳如風才呢喃自語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的張嘯天也經曆過這樣一場。”
“你沒有記錯,大概是在他十九歲的時候。”電話中,唐元清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那一年,唐門還由我的爺爺領導,四大勢力的力量也沒有徹底灌入安城。”
“而我,還隻是一個小嘍囉。”柳如風自嘲一笑,回憶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也是在那一年張嘯天徹底瓦解了當時的安城黑道同盟,這應該是一個契機。”
“事實,是這樣的。”唐元清輕笑著,講述了那一段由他親眼看見的事實。
而這一個事實,也被玲瓏寫進了《張嘯天記》,就是痞三還未來得及觀看的第五頁,自那開始,一共占據了十頁篇幅,這是《張嘯天記》中第一個高潮。
如果,那是寫有痞三一生的預言書的話,痞三的人生,也即將迎來第一個真正的高潮。
而之前的譬如戰雷老虎,戰幽州雙傑等等諸如此類的,都算不得高潮,可以說,那隻是痞三在用更多的努力拉近他與張嘯天之間在天賦上的差距。
“這段故事要從張嘯天十八歲開始講起,當時,他的中興堂第一次擴展,短時間內招收兩千多小弟,安城黑道人人自危,誰也不想幾十年自然形成的秩序被大亂,於是便自覺組成黑道同盟與之對抗。
在這裏不得不稱道一句,當時的安城黑道同盟很強,不管在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不是今天的黑道同盟可以比擬的,如果當時張嘯天對麵站著的是如今的黑道同盟,他的道路會通順許多。
張嘯天是個人才,當時已經隱隱有將星下凡的意思,沒人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隻知道他帶領著中興堂南征北戰,半年之內已經可以與黑道同盟分庭抗禮,兩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