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眠走到男子麵前說:“不就吃你幾顆菜嘛,至於這麼大聲嚷嚷嘛!虧你還是個男人,就這點胸襟嘛!”
男子是獨自住在柳風眠隔壁的孫裁縫,本來他家是在村東麵主街道上的,他爹開了個裁縫鋪,村裏人過年過節想做新衣裳的都會去找他爹,家裏也積攢了些家底,就將他送進私塾念了兩年書。
但後來他爹突然染病臥床不起,家裏沒了支柱,再加上他本人讀了兩年聖賢書就看不起裁縫這份活計,沒能好好跟他爹學手藝,家道開始中落,直到他爹病逝,家裏積蓄已經花的所剩無幾,他隻能再次拾起裁縫這份本來看不上眼的活計,但是又沒有好的手藝,一段時間後,隻能搬來這裏住下,靠著給村子裏做做喜服和喪服維持著生計。
因為自詡文人,孫裁縫從來不下田做農事,就隻能在家門口開了幾條壟子種點口糧菜,柳風眠的宅子以前沒人住,就把壟子開得超過了界限。
柳風眠的話一下子戳到了孫裁縫的痛處,之前就被很多人說過自己氣量小,還被自己愛慕的女子嘲笑過不是個男人,柳風眠現在又揭開了孫裁縫的傷疤,讓他怎能不氣?
孫裁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柳風眠喊道:“你們偷我的菜,還敢罵人叫囂,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孫裁縫緩了口氣繼續罵道:“你這偷菜的賊人,不要臉的猢猻,欺人太甚!看我不教訓你!”
罵完孫裁縫撿起地上的藤條就向柳風眠抽打而來。
柳風眠看著想要上來撲打自己的孫裁縫,暗暗輕蔑一笑,真當特種兵是吃幹飯的嗎?
柳風眠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不再像剛穿越來的時候那麼瘦弱,麵對著孫裁縫氣勢洶洶而來她不退反進,撤步躲過孫裁縫抽下的藤條,轉身一巴掌拍在孫裁縫腦袋上。
孫裁縫隻覺得羞辱至極,自己居然被一個女子抽了一巴掌,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人家嘲笑一輩子,我讀書人的尊嚴何在?
他氣得牙根都快咬碎掉了,轉身又用藤條抽打柳風眠,嘴裏大罵:“你個不要臉的偷菜賊,看我不打死你……”
柳風眠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用了巧勁兒,鎖住了他的胳膊,抬膝頂在了孫裁縫肚子上,疼得他直吐苦水,接著順勢將他丟了出去。
看著趴在地上捂著肚子青筋爆出的孫裁縫,柳風眠甩了甩手走過去:“我本來是出來跟你道歉的,可是你一見麵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就要用藤條抽我,那就怪不得我了。”
孫裁縫捂著肚子說不出一句話,現在的他疼得不隻是身體,更多的是內心的羞辱,自己被一個女子打趴在地,這以後還怎麼見人……
柳風眠不再去管滿臉生不如死的孫裁縫,起身走到兩家相接籬笆邊,用樹枝畫了條線,轉身對著孫裁縫說:“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分割線,不管你以後種什麼都不準越過這條線!”
說完扔掉了樹枝轉身回到家裏,關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