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渝對他這種死到臨頭還挑撥離間的行為很是反感,但還是十分配合。
“哦,這是什麼說法?”
“我是你父親,我怎麼會騙你,楚穆對你可能有一點真心,可自古無情帝王家,先前對你好不過是為了牽製你母親和我,我們念著你,定然不會輕舉妄動。一旦我沒了,你也就沒了什麼利用價值。”
說到這,他長歎一口氣:“說來怪我,從小就寵著你,想讓你找一個西南的富貴人家平平安安過日子就行,不料你去了帝王家,這樣的醃臢心思你又怎麼會懂。”
夏侯渝聽著這些話隻想笑,這人當真是能屈能伸,看清楚形勢之後這一張嘴可謂是舌燦蓮花。
“我聽說母親如今在西北,即便父親遇難,我也大可以去投奔母親,這有何難?”
提起這件事,夏侯傅臉上的虛情假意有一瞬間的龜裂。
頭頂上的青青草原,在這個時候避無可避地亮在他眼前。
勉強提起笑容,他道:“你母親這般,想來是我做的不夠好,她才會變心轉投西北,我不怪她。”
“隻是阿渝,你母親一走,我就隻剩下你一個親人了。”
說著抬手去抹眼角。
這人的變臉技術可謂一流,若非夏侯渝冷心冷肺,否則定要被他騙去。
“哎,我知曉父親的難處,可母親這般,我也多一條去路,隻可惜母親如今在西北也名不正言不順。”
夏侯傅心一狠,想出一個法子。
“有了後爹自然就會有後娘,我雖不願意隨意揣測你母親,卻也不願你日後遭受磨難。如今我修書一封送去和離書,隻盼著你母親能夠看在我放手的份上,日後可以善待於你。”
他說這話,本意上是希望可以激起夏侯渝心底的溫情,讓她前往西北鬧事,暫時放下西南這邊的事情。
如今繼續叛亂恐怕是不可能,隻要有幾日的空閑,他大可以收拾細軟改頭換麵過的滋潤。2
夏侯渝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瞬間紅了眼眶:“女兒不孝,讓父親如此操勞。原來父親並非要女兒的命,可皇命在身,皇上要父親的性命,阿渝也不敢抗旨。”
她一臉的糾結。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不過是一個不守婦道的婦人罷了,用來換自己的命又如何。
“阿渝,你萬萬要保重自身,我這就寫下和離書,送往西北。這也算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給你留一條後路,我死而無憾。”
夏侯渝假裝擦眼淚,撐開一點點指縫看著他奮筆疾書。
不過片刻,和離書便成了。
石頭很有眼力見,趁著夏侯傅不注意,上前接過和離書。
“多謝大人為主子著想。”
夏侯渝確定和離書到手,眉目舒展滿是笑意:“多謝夏侯大人成全。”
夏侯傅直覺不對:“你這是何意?”
“來人,將西南節度使夏侯傅——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