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馬隊都在崎嶇山路行進,沒有停下的跡象。
辛芷雲的小轎夾在隊伍中顛簸的她頭暈目眩。
詭異的各種天籟在午夜的山穀嘶鳴加劇了行程的淒惶。
她不知從哪裏來往哪裏去。
透過晃來晃去的轎簾,映進眼的是一條陰森的盤山路,到處都是山野狂風捶打十多米高大樹的對壘。
這是異世空間不知名的地點。
和樵夫相處的時候她一直想等能說話了問問這是什麼年代。
突兀的幾隻山鳥被驚飛,怪叫著在軟轎周圍撲楞翅膀嚇得辛芷雲捂上耳朵。
她眼含熱淚立馬開始想念二十一世紀,想念和朋友K歌,去各種見麵會找新聞,想念小弄堂裏常去的餛飩鋪羊肉麵店,更惦記樵夫……自己吃了一驚,怎麼了突然記起了他常說的那句:哪也別去好好等我。
不遠處突然傳來驚亂的馬嘶人吼刀劍相擊聲。
不等掀開轎簾細看,辛芷雲就感到她的馬車狂奔起來將她掀的在車廂裏各種翻滾。
馬和車轅似要散架脫離。
一個失重的顛簸往下墜掉……
心驚膽戰中被人攔腰抱起。隨著耳邊呼呼落山風響停在一處崖壁上。
這該是山澗的中腰吧?
陰森暗淡,月光下石崖草木露出猙獰嶙峋的怪相。
辛芷雲大口喘氣,驚魂未定的用小手捂著胸脯。
抬起頭借著月光啊!
對視上一張臉,陌生的男人的臉!
這是什麼和什麼啊!
“軒逸的女人也不過如此,嗬嗬。”
“你是我的了。”
他陰鷙的咬唇輕笑。
辛芷雲瞪著這突兀冒出來的男人好想一頓狂罵奈何發不出聲音。
這該死的失語。
樵夫說了過三個月會給她打通穴道,自然就會開口說話。
可是現在日期到了他又去了哪裏?
讓她在這深溝絕壁被無端欺辱。
憤怒無助的淚滑下麵頰,在皎月下閃著點點瑩光。
麵前的男子竟撇唇冷笑,轉而觀察澗穀中四周。
辛芷雲趁他注意力分散在四周,猛地推開這男人的控製抓住身邊的藤條向下飛衝。
閉上眼最後想法:最好安全著陸。
最壞摔到深穀也許還能回到現代。
那天她不也是失足踏空才來到這個時代嗎。
耳邊一陣尖銳的風號,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姑娘,你醒了?”
身邊有女人小心的耳語。
朦朦朧朧睜開眼。
眼前是金粉色的帷帳。雕花印刻的月洞門罩床圍欄。對麵咖啡色亮漆的八方桌,擺著碧綠色的瓷瓶。
辛芷雲閉眼未動,心中百味雜陳,想到那日和同事爬了半宿的靈岩山去雲頁岩拍百年一見的月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