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深秋,但樹葉子並沒完全脫盡,枝條蕩漾在湖麵濺起一圈一圈漣漪。
陸其一襲青袍直衫係著寬鬆的盤絲玉帶。清臒的身影像個瘦弱的男子。
終於又剩下她一個人了。這湖邊的清幽也許能給她鬱悶的許久的心一點脫透。
拾起塊石子向湖麵砸去。
看那一下一下漾開的水紋。
“公子。有人托我帶個信給公子。”
突然身後一個孩童的聲音。
陸其一愣,轉頭看竟是個粉袍粉臉胖乎乎的圓臉小姑娘。長得煞是可愛。
“帶信給我?”
“恩達。帶信之人說在明月樓等公子。請公子務必去一趟。”
陸其疑惑的接過女娃手中的信箋展開
“可想知道雲兒的消息?來明月樓。”
瞬間,陸其便向城西郊的明月樓狂奔而去。
竟然有雲兒姐姐的消息。
那一定是雲兒姐姐托人帶來的信,或者就是雲兒姐姐自己在那等我也說不定。
一路上陸其被這突然的消息弄得時而驚喜時而忐忑。
明月樓離蓮塘並不近,陸其卻忘記了叫車忘記了租馬匹。
深秋裏單薄的衣衫卻跑得渾身是汗。
往日喧嘩的明月樓是高官貴胄出入的場所,今日卻分外安靜。店小二看見陸其跑來仿佛知道他要去的包間,殷勤的將他請到三樓最裏麵豪華的明月閣。
陸其在門前微微調了下氣息。用汗巾擦了擦額上的細汗。
忽然忐忑不知道和雲兒或者雲兒的信使突然的見麵該怎麼樣開場。
六年了,在這異世她是孤獨的。自責的。惦念著雲兒的。
推開門,華閣的香氛浸入心脾,陸其的眼神尋覓著記憶中那優雅從容的麵孔。
沒有。
隻在窗前立著一個健美欣長的身影。一襲白袍負手而立。素玉冠挽著黑發,瀟灑的背影竟然透著似曾相識的熟悉。令陸其的心在剛剛的失望之後立時又驚詫的突突跳起。
百裏軒逸緩緩轉過身,鳳眸凝視著呆立在門口還有些喘息的陸其,細汗將她的臉浸柔得粉粉嫩嫩,宛如桃花。
陸其一瞬間有些恍惚,仿佛是他在等雲兒姐姐而自己開錯了門。
“雲兒有了她選擇的歸宿。”
“哦。甚好。”
仿佛一塊托了很久的石頭輕輕落地。
“念兒求朕來看你。”
那磁性的低沉的聲音。
“哦。我很好。”
陸其忍著心中波濤般的翻騰矜持的說。
她不自禁的退後一步,想掩門而去。
“秋竹成親了,你還不想回宮陪伴念兒嗎?”
還是那磁性的魅惑得她不敢再聽的聲音。
他,竟讓她回宮。百般雜陳的滋味齊齊湧上心頭。冷宮,寂寥,病死。
“皇上,念兒的母親已經在宮裏的水仙閣病死了。”
陸其說完退後幾步扶著門轉頭就走。一抹高大的身影瞬間罩在她頭上,有力的長臂迅速的攬過她的腰身將她帶進懷裏俊顏壓下熱吻不容分說的向陸其的唇上襲來。
他的唇那麼輕柔溫熱,伴著那舌的輾轉挑釁。
她的淚花頓時傾落在他與她交相啃咬的唇瓣上。
這個男人這個懷抱這個用了情的隻屬於她陸其自己的深吻她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死過了一次久到已經放棄。
百裏軒逸臂膀緊緊箍著陸其的瘦弱身子,他已經等了一份飄渺的愛情太久,對不肯放手的感情任性了太久,傷害懷裏這個女人太久。
現在他將所有過往如那枚玉墜放在了心底。學著珍惜現在這個被他傷的體無完膚,幾番救了他又為了他幾番丟棄性命的女人。
門口傳來兩個孩子擠著門掩嘴嘻笑的鬧聲。熱吻中的兩個人扭頭看去,門口立時縮回兩個小腦袋吱嘎一聲門關上。
百裏軒逸捧起陸其粉麵帶羞水色迷離的臉將她按在自己的胸前。
“私自出宮,朕不準。”
“恩。”
“除非和朕一起。”
“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