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謝明欽和段若蘭居住的慶和堂為例,屋裏伺候的隻有兩個丫頭一個婆子。有兩個小廝是單獨伺候謝明欽的,書房用墨,跑個腿遞個帖子之類的。
院子裏另有兩個小廝,四個粗使丫頭。
孟晚遙道:“方才我去老太太房裏,見她屋內不過四個一等丫頭,我可不敢越過老太太去。
我這兩個丫頭在屋裏,兩個婆子在外麵,還有一個陪房跑跑腿做些粗活,已經夠用了。
嫂子雖然好心,可我要真收了就僭越了老太太,我可不敢。”
黃媽媽順著她的話說道:“正因為大太太瞧見了您帶來的陪房,才不放心的。腿上是有殘疾的,不中用,所以才送人過來。”
青苗本來在一旁安安靜靜聽著,見這老婆婆這麼說她哥哥,狠狠瞪了她一眼,“媽媽別睜眼說瞎話,我哥哥雖然腿傷了,但他力氣可比大多數男人都大。隻怕府裏的小廝,兩三個加起來,都不如他一個好用呢。”
黃媽媽不悅的掃了青苗一眼,“姑娘別衝我來,話是大太太說的,你有膽量到她麵前分辯去。”
“你……”
青苗還要再說,孟晚遙擺了擺手,“大太太考慮的也有道理,既如此,就勞煩她撥兩個小廝過來,在外麵做些粗活就好。”
黃媽媽聽她語氣有所鬆動,露出了喜色,笑道:“小廝一時沒找到可靠的,隻挑了四個能幹的丫頭,都是老實的,也有力氣,比小廝還強些。她們就在外麵,您請過目。”
黃媽媽說著,便把那四個精挑細選的丫頭喚了進來。
孟晚遙一看,暗笑段若蘭真是為她費了心思,選了這麼四個模樣標致正當妙齡的丫頭過來。八成盼著能勾引謝明铖,讓她爭風吃醋,段若蘭好坐山觀虎鬥。
她瞥了謝明铖一眼,見他似乎已經有些煩了,搖著折扇,心不在焉,對那幾個美人看也不看。
孟晚遙讓那幾個丫頭伸出手給她看看,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伸出來八隻手。
孟晚遙下了床,走到跟前來仔細瞧了瞧,一眼望過去,個個都是白白嫩嫩,可不像幹活的人。
有一個丫頭左手小拇指的指尖有一層繭子,孟晚遙秀眉一挑,“你叫什麼?”
“奴婢名叫巧蓮。”
“你會彈箏?”
巧蓮一愣,老實回答:“奴婢學過幾年。”
孟晚遙微微一笑,“好,我喜歡有手藝的,賞兩串錢。”
流鳶立刻從匣子裏拿了兩串錢,交給巧蓮。
其他三個見孟晚遙出手這樣大方,不由得蠢蠢欲動。
一人道:“奴婢素晴,會唱曲兒,也會跳幾支舞。”
孟晚遙點頭,“聽著聲音就覺得悅耳,也賞兩吊錢。”
另一人道:“奴婢小卉,也會跳舞,還會棋藝。”
“賞。”孟晚遙看向最後一個丫頭,看模樣,她比另外三個更秀氣,自有一股風流態度,便好奇的問她:“別人都領了賞,你怎麼說話?”
那丫頭悶聲回道:“奴婢名叫月離,沒有手藝,隻會做些針線女紅之類的,不敢貪您的賞錢。”
“月離?可有出處?”
“安得催詩雨,心搖畢月離。奴婢出自罪臣之家畢家,因父親獲罪,女眷充賣為奴,前幾日剛到了府上。月離不會侍奉,隻能做個粗使丫頭,望您成全。”
黃媽媽看著著急,這幾個蠢貨兩吊錢就開始交代底細,忒不中用了。她真怕孟晚遙猜到她們的來路,借此拒了,沒想到孟晚遙道:“都留下,黃媽媽你要好好幫我謝謝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