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府頓時亂了套,吵吵嚷嚷,哭聲震天。

京兆府的捕快四處緝拿凶手,大半夜吵醒了半個京城。

平南將軍府離韓府不算近,是以府內仍舊一片平靜。

謝明铖和孟晚遙相擁而眠,睡得正熟。

月離在自己房間裏看了會兒書,吹滅了燈,也躺了下來。

迷迷糊糊將睡未睡之際,忽然感覺到脖子一涼,鼻息間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月離猛地驚醒。

男人的聲音略帶沙啞,“你這裏還有藥嗎?”

月離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麼這麼喜歡用刀抵著別人的脖子?”

“抱歉,我怕你一時驚嚇,叫出聲來。”男人收了匕首,在她床畔坐下。

月離點亮了蠟燭,才發現他穿了一身夜行衣,手上全是血跡,一時僵住了。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用不著殺我吧?”

男人輕笑一聲,“別誤會,我不是來殺你的。”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刀傷,那裏還在流血。

“我遇到了捕快,跟他們打了一架,受了點傷。我不方便回住的地方,亂跑了一陣,竟然發現了平南將軍府。原本打算白天來拜訪的,現下隻好提前來了。你拿藥箱來,幫我包紮一下。”

月離驚道:“你跟捕快打架?那你不是逃犯嗎?你逃到我們這裏,豈不是連累我們家夫人和將軍?”

男人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對啊,所以我讓你別聲張,趕緊拿藥來,包紮完我就走。”

月離沉吟片刻,“好,我去拿藥箱,你在這等著。”

“月離。”男人忽然叫出的她的名字,他手下的人已經事先將這裏的消息探聽明白了,他也沒藏著掖著,直言道:“我是南夷王子淩赤,你不要想著叫醒你家主子,他們要是真知道了,事情就複雜了。

如何處置我,事關兩國邦交,你要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等於交給他們一個燙手的山芋,會讓他們更加為難的。

聽說他們待你不錯,你要是為了他們好,就按我說的做。

此事你知我知,最好。”

月離身形一滯,披上衣服,默默開門走了出去。

不一會她提著藥箱回來,從藥箱裏取出一個小瓶,“這是上次你服用的藥,你走時拿著吧,再有上次的症狀,服兩粒就行了。”

她說著用剪刀剪開了他的衣服,將燒酒倒在傷口上,洗去血汙。

淩赤疼得咬緊了牙關,“你這丫頭倒不手軟,怕是我的越疼你越高興。”

月離抬眸看了他一眼,悠然道:“王子殿下真天賦異稟,仿佛總是能看穿人心。”

“你……”淩赤被她逗笑了,“你還挺誠實。”

月離又從幾個小瓶裏,分別倒出一粒藥丸,又將一包白色粉末放到杯子裏,用水衝散。

“這些是有利於傷口愈合減輕痛楚的,你信就喝,不信就算了,我可不會幫你試藥。”

淩赤一仰頭,將藥丸吞了,又將那杯藥粉衝的水也一飲而盡。

淩赤起身道:“多謝你的幫忙,淩赤感激在心,我會報答你的,我先走了。”

月離輕笑一聲,嬌俏的笑意,在微弱的燭光下格外美麗。

淩赤不覺看得癡了,“你……你笑什麼?”

“我笑你也不是每次都能看穿人心。”

“什麼意思?”淩赤忽覺頭腦昏脹,眼前發黑,咚的一聲摔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