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是君,君讓臣死臣不敢不死。
讓臣征戰沙場開疆拓土,臣義不容辭死而無憾。
讓臣娶您的女兒,臣卻做不到。”
皇上氣得額上青筋暴起,還要拿起手邊的杯盞砸過來,蔣嬪娘娘不忍,忙勸道:“陛下,謝將軍雖然固執,可是您沒看到他對晚遙的一片赤誠之心嗎?皇上,您也是有心有愛之人,您不感動嗎?”
皇上緊握的拳頭微微鬆懈,“朕的女兒不是嫁不出去,此次使團進京,多少王子想要求娶六公主。是朕和皇後不想她遠嫁,才委屈她把她許給你,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臣是不知好歹之人,的確與公主不配。”
“別說了!”蔣嬪急道:“皇上切勿動怒,該上朝了,不要讓大臣們等著。”
皇上拂袖而去,盛淮嬈憤怒的質問謝明铖:“你不相信嗎?那些王子隨便我挑,我想嫁哪個嫁哪個。我放著未來的王後不要,隻看中了你,你還不知足?”
謝明铖漠然道:“臣沒有不信,可在下已經成親了,實在不稀罕除我妻外任何人的看中。此次進京王子眾多,不乏德才兼備相貌英俊之人,願公主早日嫁得良婿。”
盛淮嬈見他對自己正眼都不瞧,一跺腳走了。
蔣嬪歎了口氣,“謝將軍,不是我說你,多少你也該顧及一下皇上的顏麵。話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惹怒了他對你沒有好處。哪怕是先找個理由,搪塞一下也好。事緩則圓,拖一拖會有辦法的。”
“多謝娘娘提點。隻是……”謝明铖苦笑,“隻是有四皇子的前車之鑒,我若猶疑,隻怕晚遙會擔心。與其讓她擔驚受怕,不如我果斷拒絕。吃些苦頭也好,受罰也好,總好過她內心煎熬。”
一席話說得蔣嬪感慨萬千,“你們夫妻真是令人豔羨,可惜我……唉,罷了,來人,請太醫來給謝將軍包紮傷口。”
*
孟晚遙在孟府審過趙六,便急匆匆到宮門等候。
一路上不知為何,心神不定的,流鳶勸道:“三爺進宮是常事,小姐您不也常進宮嗎?也許沒什麼事,您別自己嚇自己。”
孟晚遙捂著胸口,“但願沒什麼事吧,隻是今兒不知道怎麼了,我這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希望他隻是吃個飯。希望他趕緊出來,一會見著他,我這心才能定了。”
說話間,馬車到了宮門口。
孟晚遙剛一下車,見蔣嬪身邊的貼身宮女急忙忙迎上來。
“謝夫人,我家娘娘就知道您回來,讓我在這兒等您呢。”
宮女將養心殿的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孟晚遙,孟晚遙聽到謝明铖直言頂撞皇上,聽得心驚膽戰,一聽他受了傷,不由急道:“他現在在哪兒?我要去看他。”
“謝夫人,您別進去,娘娘就是怕您進去,讓我在這攔著您的。皇上還在氣頭上,你們夫妻倆態度這般強硬,進去了萬一撞見皇上,也是兩個人一起受苦受罰,何必呢?”
孟晚遙鼻酸道:“一起受罰就一起受罰吧,總好過他一個人在裏麵煎熬。”
孟晚遙說著就要往裏麵衝,宮女和流鳶一起拉著她,“謝夫人,您別衝動……”
“小姐,咱們再等等,想想別的辦法……”
三人爭執間,宮門忽然大開,人潮洶湧。
在一眾下朝的官員中,孟晚遙敏感的捕捉到了謝明铖孤清的身影。
“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