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明白,卻也毫不留情麵,小元子就像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個耳光一般,嘴裏應道:“晉王妃說的是……說的是……”再無話可接了。
轉過彎道,繞過假山,瑤仙台便近在眼前了。
遠遠的,便瞧見宮女太監來來回回的忙活著。
先皇出殯,謝睿已經在準備登基大典,穿上龍袍的他,比早前更是多了幾分英氣,拋開謝睿的所作所為,不得不說,他確實是位難得的美男子。
較太子的溫文如玉,他又多了幾分剛毅;較晉王的沉穩內斂,他卻又添了幾分圓潤圓滑世故。
似不起眼,可卻城俯至深。
這就是段連鳶所認識的謝睿。
她一步一步的登上瑤仙台,朝著謝睿恭敬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謝睿的眉頭微微一蹙,瞧見她身上所著的素衣白衫,似有些不悅,但很快便舒展開來了,上前,正欲親自將段連鳶扶起,卻是被她輕巧躲過。
“你今後都要如此避開朕麼?”謝睿溫和一笑,如同上一世,他蠱惑她為他謀取江山時那般模樣。
使得段連鳶隻覺得胸口翻騰,反感至極。
每每瞧著他,她腦海中浮現的便是宏兒臨死前那慘不忍睹的模樣……
“皇上,先帝還在喪期,宮中不得飲酒作樂,還望皇上自重!”大齊有規定,但凡君王駕崩,必禁酒肉娛樂七七四十九日。
謝睿的熱情似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涼水一般,他的臉色一變,立即揮手製止了來來往往的宮人。
上前一步,一手便捏住了段連鳶的下顎:“朕很好奇,朕到底是哪裏比不上那已然落敗的晉王……你要知道,謝蘊的命是朕施舍於他的,興許哪天朕不高興了,他的命朕隨時會收回來,到那個時候,你再來求朕,就遲了……”
謝睿的話沒有錯,段連鳶心裏清楚。
越是清楚,她便越不能順從謝睿。
認識這個人兩世,她又如何不清楚謝睿的為人,他想得到的東西,越是容易,便越容易失去興致;相反,隻要段連鳶一直拒絕他,反倒會引起謝睿的征服欲。
進一步說,隻要謝睿一直保持著對她的興致,她才能救身邊所有的人。
以及……讓謝蘊回京。
“皇上,如此良辰美景,怎能讓弟媳在此陪伴,臣妾特意請來了幾位美人,不知皇上滿不滿意……”段連鳶勾了勾唇,繼續道:“如若皇上滿意了,還請皇上再多施舍晉王一回!”
她的話剛說完,便瞧見小元子急匆匆的跑了上來:“皇上,尹貴人、喬昭儀、陳昭儀嚷著要來此陪皇上……”
謝睿抿了抿唇,眼中寒光一現,但很快就仰頭大笑了起來:“段連鳶,你確實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讓朕有興趣的女人,很好!”
小元子原以為謝睿定然會大發雷霆,眼下瞧見他竟笑得如此開懷,也不知道是該宣那幾名娘娘上來,還是……
便是不等他理清謝睿的意思,那幾名娘娘已經迫不及待的衝了上來。
一身的珠光寶氣、花枝招展,揮著衣袖朝著謝睿跑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