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段連鳶態度堅決,唐承恩隻得硬頭皮替她查下去。
盡管心裏覺得這件案子,已經沒有了懸念。
“我想查查這家人可有生還之人?”段連鳶發覺這家人雖不是大戶人家,可人口卻也不止十餘人,想來,並不是全部人都藏身火海。
但凡是一絲線索,她都不能放過。
唐承恩隻得再去請教縣太爺,得知,這家人,還剩下一名小妾,與幾個仆婦。
眼下,這幾人已遷到蓮州北邊去住了。
一得到這個消息,段連鳶便立馬往蓮州的北邊尋著這戶人家的幸存者。
“王妃,您為何要去尋他們……倘若他們知道您是段少爺的姐姐,豈不是要……”豈不是要對您不利?
後麵的話,莫塵即便沒說出來,段連鳶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生怕那小妾將氣都撒到她的身上,而莫塵又是一個男子,卻也不好與婦人動手,再說了,他家還剩了幾個仆婦,如若這事一鬧起來,周邊的百姓聽了閑言閑語,隻怕都要幫著那小妾來對付段連鳶了。
那局麵,可想而知,會有多糟糕。
“倘若換了是你的弟弟,你會去嗎?”段連鳶卻是反問著莫塵。
一句話足以噎得莫塵無話可說。
是啊,早前,他考慮問題,隻從謝蘊的角度,因此,忽略了段連鳶與段子峰的姐弟之情。
到了蓮州北區,不出她所料,這裏遠不足東邊繁華,住在這裏的都是些平民百姓,或是小商戶,而那戶人家的小妾,便是住在這裏的一個小巷子裏。
尋到從縣太爺那裏得到的住址,門口老舊,院戶不大,看起來,隻足一戶小戶人家居住。
那小妾,嫁進富戶,想來也沒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段連鳶還沒敲門,便聽裏頭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若不是李秀春那賤人,咱們如何會落到這個地步,照我說,她便是被燒死了,也是她活該!”
“是啊,我們也不必在這種地方來受氣……”
“是的,趙姨娘說的沒錯,老爺那般疼你,說不定這時你已經做上夫人之位了……”
高低不平的叫罵聲,可以聽出,正是那小妾主仆幾人。
他們嘴裏所說的李秀春,便是那戶人家的夫人。
莫塵還是第一回聽幾個女人說這些話,一雙眼睛瞪得滾圓,越的緊張了起來。
這隔著門,她們都能說出這般難聽的話,若是撞見那害他們過苦日子的凶手的姐姐,那豈不是翻了天了。
正想著,段連鳶已經敲開了門,喚道:“是陳員外家的趙姨娘嗎?”
裏頭的聲音應聲而止,而後,便有一名圓滾滾的仆婦來開門,瞧見門外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子,那仆婦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而後便將段連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解道:“你是哪家的?我家老爺已經死了,老爺欠下的債,咱姨娘可不管……”
這仆婦無心的一句話,卻是讓段連鳶茅塞頓開,在縣太爺那裏沒探出陳員外平日裏的為人,可在這仆婦的一句話,卻讓她明白了,那陳員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