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嬸,你可別誤會,我不是來向你們要銀子的,而是來給你們送銀子的!”段連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意。
一聽說有銀子送上門,那仆婦立即雙眼放光,連忙便將人請到了院子裏,吆喝道:“趙姨娘,有人來送銀子了……”
陳員外死了有半年有餘了,他們這住處,除了來要銀子的,還從未見過來送銀子的。
那趙姨娘聞言走了出來,卻不似那仆婦那般欣喜,而是滿臉警惕的打量著段連鳶。
趙姨娘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生得倒是俏麗,隻是身上多了幾分風塵味,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出身。
在確定來人隻有兩個之後,趙姨娘卻也不怕了,開口便問道:“你要送銀子便拿來,其餘的事,我都不知道!”
想來,這趙姨娘也不是盞省油的燈。
如今,她落到如此地步,更是要萬分小心,為免惹上麻煩,於陳員外的事便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趙姨娘如若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我隻是聽聞陳府曾寄存了一筆財富在縣太爺那,原以為趙姨娘定然有興趣知道,想來是我多慮了!”段連鳶輕笑,而後作勢便要離開這院子。
趙姨娘疑惑一皺眉,雖然覺得這事蹊蹺,卻還是叫住了段連鳶:“慢著,你為何要幫我?”
她可不信這世上有人如此善心。
更何況,如若陳家真有財富留在縣太爺那,誰又能冒著得罪縣太爺的危險來告之於她?
“我可不是幫你,我隻是想和你將那筆財富平分了,你若是同意,我便有法子讓你得到一半,如若不同意,咱們就一拍兩散,當我今日白來!”段連鳶勾唇,冷冷一笑。
跟在她身後的莫塵的一雙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他早前隻以為他家主子懂得扮豬吃老虎,眼下才發覺,段連鳶比他家主子強上百倍不止。
這謊話說的天衣無縫,有根有據,有利有蔽。
如若不是他事先知道,想來,都該信了段連鳶了這套說辭。
“你說的可是真的?”趙姨娘已然動容,而院中的其餘兩個仆婦更是雙眼放光。
是啊,她們跟陳家簽了死契,便是沒吃沒喝,也得跟著趙姨娘,如若真如段連鳶所說,陳員外留了一筆財富,那麼,他們便不用再過沒吃沒喝的苦日子了。
一想到這裏,兩個仆婦都恨不得趙姨娘立即答應段連鳶。
“自然是真的,如若不然,我跑來做什麼?沒好處的事,我可不幹……”段連鳶點頭,斜眼看著那趙姨娘,別說有多傲曼了。
果然,趙姨娘很快就動容了,將段連鳶當作自己人款待著。
幾人進了屋子,段連鳶開始循循善誘:“陳員外可得罪過什麼人?據聞,他是生怕自己死於非命,才寄存一筆財富在縣太爺那兒的,你也知道,他與縣太爺向來交好,可人死了,再好也沒用啊……”
這些都是段連鳶在縣衙門打聽到的事。
可聽在趙姨娘耳中,便覺得段連鳶更加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