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指責段連鳶的人,都紛紛換了個角度,皆看笑話般的盯著柳姨娘看。
此時的柳氏,牙關緊咬,抱著孩子的手緊緊的捏著,似乎恨不得將這王富貴殺之而後快,心中暗罵,不爭氣的東西,可她的麵上卻裝作十分無辜的姿態,後怕的躲到了段雲華的身後,哽咽道:“老爺,妾身真的與這人不相識,妾身不明白為何晉王妃要如此陷害於我……”
方才的一切證據,在柳氏這裏都成了段連鳶陷害她的詭計。
被她這麼一說,眾人便也會猜測,這個男人是不是段連鳶找來演戲的?
她氣不過柳氏生了兒子,怕柳氏的兒子要與她的親弟弟段子峰爭段家。
這也是可以說得通的。
“姨娘這是什麼話?本王妃陷害你做什麼?本王妃就是看不得我的爹爹被你蒙在鼓裏!”段連鳶的雙眼中滿是冷意,重生一世,她早已明白,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隻要自己還存了一絲僥幸,總有一日,這柳姨娘會反咬一口。
說完這些,段連鳶又看向王富貴:“出了這個門,你說……段家會放過你麼?”
這話說的很輕,輕得隻有王富貴與段連鳶二人能聽到,王富貴不禁渾身一抖,是啊……柳氏是什麼人,他最清楚不過,之前在蓮州買宅子之際,柳氏便是打著最後一條退路,如若在段家呆不下去,她仍舊可以回蓮州,可若是在段家無事,柳氏又怎可能容他?
卻也因此,他才會想到離開蓮州,前往千裏之外。
今兒個,他已是一無所有,若是出了段家,連這條小命都搭上,他又怎可能讓柳氏一人獨活?
瞧著這段家金碧輝煌,可柳氏便是連拿幾百兩銀子打發他,都不願意。
更何況,柳氏能入到段家,王富貴可是效了犬馬之勞,他越想越覺得自己今日的下場,便是柳氏害的。
因此,王富貴一咬牙,幹脆大聲喊了出來:“柳沉香,你真的不顧念舊情麼?”
柳沉香縮在段雲華的身後,拚命的朝著王富貴使眼色,便是讓他有什麼話出了段家的門再說。
可是……她隻是一個姨娘,段家當家作主的仍舊是段雲華。
一個龜公,在大庭廣眾之下,讓段雲華顏麵盡失,他怎可能放過他?
“來人,此人胡言亂語,將此人亂棍打死!”
不出段連鳶所料,段雲華必定會殺人滅口,即便他心中已然懷疑起柳氏,可他卻不能丟顏麵,因此,這王富貴是如何也活不成的。
一聽說‘亂棍打死’,王富貴幾乎是怔愣當場。
很快,段家的護院便將王富貴押了起來,柳沉香生怕出事,開口勸道:“老爺,今兒個可是咱們兒子的滿月宴,咱們便當是給兒子積德,放了這人吧……”
柳氏是不想節外生枝,但這話聽在段雲華的耳中,便更像是為姘夫求情。
他雙眼一眯,沒好氣的將柳氏甩了一把,壓低了聲音道:“待一會收拾了這個人,我再好好收拾你!”
柳氏心下一驚,眉頭緊鎖,心中祈禱著王富貴千萬別胡說。
倒是胡說,柳氏卻也不怕,她斷可以將這一切都推到段連鳶的身上,說是段連鳶誣陷她。
想到這裏,柳氏微微舒心了一些,是啊,段雲華最受不得她的枕邊風了,這一點,她還是自信的。
可她千算萬算,卻是沒有算到,一棍子下去,王富貴整個人都哀嚎了起來,張口便吼道:“柳沉香,你這個臭婊,子,你背上的那顆紅誌大爺我都摸了百遍了,你要是死了,我也要拉著你一塊墊背……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