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寧氏正躺在美人榻上,纖細的手指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放入口中,就聽到院落裏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李嬤嬤掀開簾子麵色又急又喜——
“夫人,夫人,剛接到消息,西院落那位……死了。”
“什麼?”
寧氏猛地起身,眼底帶著一抹驚詫,麵上掛著一抹複雜的笑容,“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真的死了?你派人去看了沒?”
“這……沒有,是西院落那個玉娘傳出來的消息,她一路哭喪,鬧得人盡皆知,奴婢聽到就立馬來通報夫人您了。”
“蠢貨!”
寧氏聽到李嬤嬤的話,臉色一變,猛地從榻上爬起來,一邊走一邊怒罵李嬤嬤:
“你怎麼不派人攔住那個玉娘,居然還讓她鬧得府上人盡皆知,你知不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人物在,啊!”
“奴婢該死,奴婢也是沒想到那玉娘平常唯唯諾諾,瞧著是個安分的,這時候卻像瘋了一樣,她一路衝一路嚎喪,奴婢攔不住啊!”李嬤嬤叫屈。
寧氏也來不及在罵她了,“趕緊,讓人攔住她,還有那喪門星的屍首直接拖出去丟亂葬崗,不能讓人瞧出不對勁來,真是的什麼時候不好死,偏今天這個日子死!果真是個禍害!”
“夫人,恐怕來不及了,”李嬤嬤冷汗直流,對上寧氏陰沉的眼神,硬著頭皮說道:
“剛剛奴婢來通報您的時候,老夫人已經趕了過去……”
“啪——”
寧氏一巴掌甩在了李嬤嬤的臉上,尖聲怒罵:“廢物,蠢貨!”
“你是要害死本夫人嗎?說,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對那個賤人動手?”
“沒有啊夫人,您交代了慢慢磋磨死她,老奴怎敢背著您私下動手啊,”李嬤嬤連呼冤枉,寧氏諒她也不敢,急急忙忙的朝著蘇亦凝的西院落趕了過去。
西院落。
蘇亦凝雙目緊閉,臉色青灰的躺在床上,身側玉娘嚶嚶的哭泣著,聞訊趕來的老夫人眸光銳利,看了眼屋內的程設,眼底掠過一抹幽光。
“玉娘怎麼回事,亦凝好端端的怎麼就去了?”
玉娘抬眼怯怯的看了眼老夫人,對方神色冷硬,並沒有對蘇亦凝的去世有一絲一毫的痛心,有的隻有一股被驚擾的怒氣,心底不由的為自家小姐叫屈,兩行清淚更是洶湧的迸發而出。
她爬到老夫人腳步嚎著,“老夫人,小姐她好慘啊,從家廟被接回來就病了,奴婢去求了好多次,一直沒有大夫為小姐看病,小姐她是活生生的被拖死的呀!
奴婢讓小姐去求您,小姐說不能將病氣過了給您,您是她的祖母啊,她得顧著您的身體啊,我可憐的小姐啊……”
“胡說什麼,怎麼會沒有大夫來?”老夫人眉心一跳,手緊緊的捏著佛珠,臉上帶著慈悲,眼神卻銳利無比。
跟在她身後過來的蘇丞相聽到這話臉色就黑了下來,悄悄的打量了一眼身側的男人,暗暗叫苦不迭。
“太子殿下,這裏太晦氣了,還是請您移步正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