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冒著極大生命危險來為我動手術?”雲飛說道。
“既然我打算為你動手術,就已經考慮到這點了。”庖丁說道,“根據儀器探測的結果,你大腦裏曾有塊海馬芯片。”
“海馬芯片?”雲飛佯裝回憶道。他記起了白種人關於芯片的說法。芯片的作用如果如像白種人說得那樣重要,那麼擁有或帶著這塊海馬芯片,無疑會隨時招來殺身之禍,“我從來沒看到過芯片,也不知道我腦袋中否有過芯片。”
“我得回去了。”庖丁看看牆壁上的鍾,迅速收拾好器具放在包裏,提起包,就準備往外走。
“慢著。”雲飛一把扯住庖丁,“庖先生,你不能回去。”
“雲先生,你不必擔心。”庖丁說道,“我目前還是他們的搖錢樹。”
“既然這樣,路上多加小心。”雲飛鬆開了手。
庖丁出去後,雲飛想起至今還未和雲潔見上一麵,於是再次撥動著雲潔的無線聯係號。
“你找誰?”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我是雲飛,雲潔的哥哥。”
“雲潔已出國了,要半年以後才回來。”
“什麼?已出國了?”雲飛跌坐在椅子上。他的計劃落空了。
他本想找雲潔傾心談一次,交待她調查天地麗人公司的任務。這一走,情況會不會發生變化呢?
雲飛正在疑惑時,身旁電腦的重大新聞指示燈亮了。雲飛點擊一下電腦,一條新聞駭然跳在熒光屏上:我市剛發生一起凶殺案,受害者正送往醫院搶救。凶殺事件不明,受害者的身分經證實是一位名叫庖丁的人。
“庖丁?”雲飛的視線剛接觸到這兩個字,身子觸電般跳下來,接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跨出了房門。
雲飛火速坐上通往愛心醫院的地梯。
來到愛心醫院,從電腦屏上調出庖丁圖像資料一看,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按照愛心醫院的規矩,病人一入院,所有的病人家屬或親朋好友都可以隨時從電腦中查到病人的病情和手術治療進展,而且從視頻中可看到病人的活動情況。
雲飛跑到護士台,大聲質問這是怎麼一回事。護士解釋說,病人有兩種情況不宜給家屬看。一是因傷勢過重而引起麵目全非。二是病人沒有意識或者沒有搶救的必要。
雲飛的心一沉。
不久,手術房裏走出一位護士,對著室外的人群大叫道,“誰是庖丁的家屬?”
雲飛走上前去,“我是他朋友。”
“我叫的是他的家屬。”
“他沒有家人。”雲飛隻得如實相告。
“你能代表他嗎?”
“什麼事?”
“是這樣,我們已作了最大努力,病人的呼吸和心跳還是在幾分鍾之前停止了。根據醫生的診斷,他的大腦沒死。我們醫院決定采用最新的醫術來挽救他的生命。但動手術前,按照醫院的規定,要得到病人的家屬簽字同意。”
“我簽吧。”雲飛回道。
護士將他帶進辦公室。一個滿臉麻色斑點的醫師抬起頭,冷漠的望了一眼雲飛。
“你是病人的家屬?”
雲飛沒有作聲。
“有兩種方案。你可以選擇。”麻臉醫生說道,“一個方案是取下腦袋暫時冷凍起來,然後從他原有的細胞為他無性繁殖出一個強健的身體,再把原來的大腦放在新的肌體裏,大腦就能複活,這樣病人能再次獲得生命。另一個方案是,移植他人因發生意外事故而導致大腦死亡但功能未受到破壞的身體器官。第一種手術成本昂貴且時間長,打個比方說,他現在如果有個兒子,等到他複活的那天,人們會把他們當作兄弟倆而不是父子倆,第二種方案很快就可以複活。”
“如果我選擇第二個方案,那麼複活的人叫庖丁還是不再叫庖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