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不太清楚,畢竟我沒看到過。但是憑李狂的天資,打造的兩塊表必然有某種聯係,在功能上一定有特別之處。不幸的是,李狂碰上了亂葬崗事件,失語後不久含恨辭世。”
“這件事難道李怪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隻是他同樣沒見過另一塊表的樣式,更無從知道另一塊表的下落。所以,那塊表的功能誰也不知道。亂葬崗事件後,他將全部精力放在了致力於研究鬼魂方麵的工作,並將手中唯一的表送給我,漸漸放棄了尋找另一塊表的想法。”
這就怪了,這樣一塊重要的表,李怪何至於會送給他人呢?即使是救命恩人,也是不合情理,丁丁想道。
“李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丁丁問道。
“不太清楚。他這些年來,一心想著複仇,心裏早就變態了。他一心要研究出重現當年亂葬崗的情景,想從中找出當年殺害他親人的凶手。”山人回道。
李怪向榕兒提出的條件會不會與他的鬼魂研究有關呢?如果是這樣,榕兒就成了他試驗下的犧牲品。
“寒光表為何到了雲潔的手上?”
“我父親是瓦寨人的首領。我是家裏的長子,我有個弟弟,叫夢龍。按瓦寨人規矩,我父親死後,首領的位置當我莫屬。我喜歡過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對當首領一事不感興趣。但是,不當首領,就必須離開瓦寨,永遠不能回來。這樣,才能避免眾人的指責和議論。我弟弟工作起來也就沒有後顧之憂。於是,我選擇雲遊四方,居無定所的生活方式。在四處漂泊的日子裏,我漸漸與山林裏各種各樣的小動物交上了朋友。受到小動物的啟發,我發明了不少新東西。”
“後來,你回到了瓦寨?”
“是的,我雖然漂泊在外,但心始終係在一個瓦寨女子的身上。她就是雲潔的母親夢恬。很久以前,我愛上了她。”
說這話時,山人臉上煥發出一種少有的青春色澤,雙眼含著一種奪目的光彩。整個身心沉浸在一種極度美好的回憶之中。
“夢阿姨是不是長得很美?”丁丁天真地問道。
山人笑了,一種甜甜的笑,然而僅僅隻持續了幾秒鍾。
“從雲潔現在的模樣可以看到當年夢恬的影子。可是,當我發現她愛上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弟弟時,我心裏感到非常痛苦。這才是我選擇離開瓦寨的主要原因。離開瓦寨的第八年,我終於忍不住內心的煎熬,想偷偷回來看一眼夢恬。隻想看一眼,她是否過得幸福。沒想到……”
山人的眼淚流了出來。
“我看到的是滿山遍野的屍體,我震驚了。發瘋似的到處找夢恬。後麵的山洞裏擠滿了瓦寨的婦女及小孩。洞口外是瓦寨人最強壯的年輕人。而夢龍為了保護她們的安全,將入侵者引到另外一個山地在戰鬥。當時的瓦寨人對我的突然出現感到不可思議,認定這件事的主謀是我,全體圍起來謾罵我,攻擊我。當時拳頭,小石頭,棍子像雨點般的落到了頭上。”
“這是怎麼回事?”
“她們想殺我解恨。”
“為什麼?”
“我剛開始不太清楚。後來才明白我被她們當成了替罪羊。那些外來的入侵者被她們誤以為是我帶進來的。”
“她們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當初為了夢恬和弟弟,我不聲不響地離開了瓦寨。引起瓦寨人很多的議論。有一種議論說我離開瓦寨是因為受到夢龍的排擠,還有一種議論說是夢龍奪走了我心愛的女人。因此,大家認為我是為了報複而來。瓦寨人有天藍草的天然防護屏障,外人根本無法進來。隻有我具備這種能力將外人帶進來。”
“原來是這樣。”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人們一時無法找到確切的答案,心中積滿的怒火得不到發泄。這在當時是可以理解的。”山人說道。
“那後來呢?”
“是夢恬信任了我。她不但勸說她們,還舍身站在我麵前擋住飛過來的棍子、石頭和拳頭。夢恬的這一舉措,終於慢慢平熄了她們心中的怒火。要不然,我當時會死於瓦寨人的亂棍之下。我極力勸說她們母女倆離開山洞,並將我手裏的護身武器給了夢恬。我返回瓦寨時,山洞內沒有一個人幸存著活下來。我又到了另外一個山頭,戰鬥結束了。場麵非常恐怖,我受不了血腥的刺激,加之夢恬母女倆在雙鳥峰等我,需要我保護她們逃離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我退出了瓦寨。再次進入瓦寨時是三天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