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24(3 / 3)

芷昔瞪了她一眼,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芷昔拿起信封,掂了掂:“寫得還挺厚。”她最佩服那些可以洋洋灑灑扯下筆千言的人,便轉頭望著容玉:“我可以拆開看嗎?”

容玉拖著腮:“但請隨意。”

芷昔三兩下便將信封拆開了,裏麵果然有四張信紙,便展開了,念道:“玉潤姑娘——咦,你叫玉潤?那可有珠圓?”

果然就是這樣,容玉道:“那是我塵世裏的姊姊,不,現在已經是女居士。”

芷昔看一行念一行,語帶嘲諷,念完了還道:“寫得不錯,隻是你這位塵世裏的夫君馬上要殺到山上來,拉你還俗,你可如何是好?”

“隻好勸這位居士有情皆苦,不如一道放下塵緣,我出家,他也出家。”

“你原來的名字真喜慶,珠圓玉潤,不知道潤在哪裏了。”

容玉問:“你可記得你的誕辰在何時?”

“六月初八,怎麼了?”

她正色道:“你現在叫芷昔,如果你生在普通凡俗人家,多半就叫初八,雙八——這還是別致的,若是隨意點的,就是狗剩,狗娃子,或者俗氣些的,叫翠花香花……”

芷昔擺擺手:“夠了,你不用再說了。”

靜賢奇道:“普通凡俗人家?芷昔師妹難道不是凡俗人家的女兒?”

芷昔聞言,森然轉頭,朝她一笑:“靜賢師姐,想必你近來鮮少噩夢,不如——”

容玉原本以為,她那個出生時就指腹為婚的前未婚夫不會真的找上門來。畢竟他還算是書香門第,做不出這種丟臉的行徑,結果卻同她想得大相徑庭。

師父說,此乃塵緣未了,閉門不見不過是逃避。

容玉隻得滿心不願去會客廳見客。

她的未婚夫姓嚴,名字她根本沒記到心裏去,可足見她的誠意,便是打定主意同塵緣一刀兩斷。她推門進去,朝著背對著她站的年輕公子行了一禮:“嚴居士。”

那位嚴公子回過頭,本來滿臉喜色在看見她的一瞬間變了變:“玉潤姑娘。”

他看容玉的幾位姐姐,都是尋常姿色,卻不知道她竟然出落出如此容貌,便是粗布道袍、木簪及發,也難掩美貌。

容玉頓了頓,道:“現下我道號靈犀,嚴居士可叫我靈犀。”

“好罷,靈犀,”嚴公子上前一步,“同我回去,這道觀不要再待了,我同你從小便指腹為婚,你是我的妻子。”

容玉微微一笑:“嚴居士,我已出家,自然不會再沾染凡塵俗氣。”

嚴公子大步踏到她的麵前,本來大步過來衣袖生風,卻不知道什麼緣故,膝蓋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她的麵前。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卻是從來沒有說要跪一個女子。嚴公子的臉頓時綠了。

容玉知是芷昔在背後搞鬼,隻有當作不知道。她淡然伸出手,在他頭頂上拍了三下,淡然道:“嚴居士,有情皆苦,無情皆孽,不如放下。”

嚴公子的臉色已經由綠泛黑。

容玉退了出去,還好心地虛掩上門,以便他一個人暗自神傷。身後果然站著芷昔,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容玉看著她,歎了口氣。

反倒是芷昔不放過她,跟了上來:“你之前說以前抱過我的,那你未來凡間前,是哪位仙君?”

容玉語氣平淡:“就是你說過成了玄襄的禁臠的那個。”

芷昔呆住了,隔了許久才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她又捂住自己的唇,想了想,又好奇起來:“那你和那個玄襄……”

“什麼都沒有。”

她抬起頭,看著天邊,唯有世事如浮雲芻狗,哪有什麼永恒。

“我們同邪神那場戰爭,其實已經結束了。”芷昔突然說。

容玉微微頷首。

“你不想知道結果?”

“何必要問?”容玉笑了笑,“如果沒有扭轉敗局,你怎會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