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親王府,花廳。

秦驚羽看完謝星辰送來的資料,眉心的川字緩緩消失。

“通知花夫人,近幾日不要外出。”

謝星辰眼疾手快的從荊楚麵前搶了根羊蹄,看著他火大的樣子,賤兮兮地啃了一口。

“主子,不行呀,每年這個時候,花夫人都要出門遊曆,你突然不讓人家外出,總得有個理由吧。”

秦驚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取出火折子把資料點了,扔進銅盆裏。

“每年都出去,還不是沒找到?你告訴她,今年暫緩出門,或許我能幫她找到她想找的人。”

聽到這話,謝星辰羊蹄也不啃了,兩眼認真地盯著秦驚羽,“主子,咱可不能拿這事開玩笑。”

秦驚羽危險地眯起眼睛,“你看我像跟你開玩笑的樣子嗎?”

謝星辰縮了縮脖子,“我會如實傳達給花夫人的。”

“快點吃,吃完幹活,這次若還不能把人揪出來,你自己去刑堂領罰。”

想到取蠱那天滿天蜂鳥的情景,秦驚羽眼底寒光閃爍,一股凜冽的殺意自他身上向四周蔓延開來。

謝星辰和荊楚對視一眼,默默加快了嘴巴的動作。

嘴巴嘴巴,再吃快點。

十隻引路蜂,摘星閣便兵分十路,陸續把十隻引路蜂放了出來。

冷不丁從狹小的空間中出來,引路蜂像無頭蒼蠅似的胡亂轉了幾圈,隨即慢慢恢複了正常,開始朝著追蹤粉離開的方向追去。

如此過了三天,十隻引路蜂全部失去了聯絡。

接到彙報,謝星辰黑了臉,腦中不期然閃過那日秦驚羽說的話,忍不住在心中為自己默哀。

“引路蜂消失地點都記下來了嗎?”

“都在這了。”

“給我吧。”

謝星辰緩緩吐出一口氣,接過資料正準備出門,便聽到手下人來報,

“閣主,瑞親王帶著王妃來了。”

謝星辰怔了怔,把資料收好,一臉平靜的走下樓,卻沒有見到人。

“人呢?”

“江長老把人帶去後院了。”

“後院?”

謝星辰皺了皺眉,後院是摘星閣女使的活動場所,江長老怎麼會把主子帶去那?

正想著,他便看到江長老從後院走了出來。

......

摘星閣後院,茶室。

花夫人靜靜地看著坐在對麵的三個人,臉上看不出悲喜。

“主子,您知道,我這門手藝向來傳女不傳男,所以,恕難從命。”

秦驚羽端起茶杯,“花夫人,若你還想找到那個人,這話我可以當你沒說過。”

聞言,花夫人瞳孔驟縮,“您是在威脅我嗎?”

秦驚羽喝了口茶,不再言語,這個態度看在花夫人眼裏,無疑是他默認了。

林非晚蹙了蹙眉,內心那股執念忽然散了,她若早知道花夫人是這個態度,今日絕不會讓秦驚羽帶她來這。

她隻是想讓紀良學學那麼好吃的點心是怎麼做的,但若師傅有規矩,不願教,那算了便是。

“驚羽師兄,算了,是我太冒昧了,不要為難花夫人了。”

秦驚羽還想說些什麼,林非晚站起來,拉著他的胳膊朝外走,“花夫人,實在抱歉,今日之事你且當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