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1 / 3)

“放了我吧,放了我你就自由了。”電話那頭的女生說完掛了機.

痞子哭了,把手機甩一邊,拿起啤酒咕嚕一口氣喝了一大瓶.

痞子是我高中階段的兄弟,帥英雄,體格"超薄",失戀無數,以酒埋痛,“人比黃花瘦”.

放下酒瓶的時候,他先擦淚,再擦嘴唇上的殘留液,隨後點上一支煙.小雨被大風吹得懶散,痞子的煙抽滅了,不斷吐出刺激的氣體摧殘我的嗅覺。痞子說:"兄弟,聽媽媽的話,晚點戀愛吧."

我說:"兄弟,下次碰上美女讓我衝鋒陷陣一次吧,總讓你犧牲也不是辦法呀。”

痞子似乎一下子又戀愛了,開始抒發他的戀愛觀:“不行,如果是美女,我願意立刻陣亡,以我哥為鑒,第一次分手傷心一年,第二次痛苦半年,第三次開心了一個月,他那癡情漢都能難過一年半後嚐到分手的快樂,我隻要難過累積到一年就能分手快樂。”

我說:“小樣,像你這樣,戀愛一個隻需六天,分手難過不到六分鍾,你要和第幾百幾千個分手後才能累積到一年的難過呢?”

他說:"老兄,這你就不懂了,我哥那時代比我落後兩年,兩年耶!愛情觀不一樣啦,我比他先進,比他有速度,再說以我無數次的失戀經驗看,誰提出分手誰快樂."

我說:"是嘛,兩年也叫落後,以我看你的濫情速度可以讓和你分手的對象天天活在快樂中,那樣我是不是得誇你是傳播快樂的使者呢?”

他說:“你用詞不當啦,我的多情你怎麼就不懂呢?失戀不是我的錯,誰叫美女們一個一個喜歡上我。”

我聽得發寒,說:“也許她們和你戀愛是為了得到六天後的分手快樂呢。不跟你瞎扯了,我們得回家了,最愛你的女人你媽在家為你準備了熱奶。”

他背上書包站起來,說:“現在什麼都講速度。”說完衝著他的熱奶的河西方向飛奔而去。我看見他的書包很大,站起來才感覺到到我的書包也很重。因為我們得麵對人生的一次脫胎換骨——高考。

我騎上自行車向河東方向回家。

我叫肖東星,因為小時候受爺爺爸爸逼迫性的培養成了說謊高手,像武林高手一樣,高手都不敢出手,怕傷及無辜。那時候我住在村裏,八歲才上了小學,因我上學我得走三公裏的鄉間小路,天天體驗著登鸛鵲樓,吃的是汗水,吞的是怨氣。那時候上學考大學是至高無尚的,爸爸常常問我喜歡不喜歡上學,我怕大人們取笑我沒出息,所以總說非常喜歡上學,把登樓時的怨氣埋藏來換取別人“有出息”之類的讚揚,所以我總是在別人的讚揚中說謊。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樣的讚揚也鼓勵我一定要有一個好成績,直到高二開學後的幾次理科排名落後才開始對別人的讚揚產生了慚不敢當的事實。高二分文理科,我因不願意看著我暗戀的文藝委員文科成績排名第二而傷心絕食,所以我選擇了不是很理想的理科,本以為我會在理科班繼續做我的第一又成全她在文科班做她的第一,但結果是她做了女生如芸的文科班裏男生追隨的第一女生,我卻輪落在理科班裏老師們天天拿來當好生不努力學習變差生的典例。聽慣了教師們“準備錢供兒子上大學”的爸爸急了,把家安到我中學所在的縣裏,對我嚴加看管,中午吃飯我也得回家。我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車,所以我練了一身是膽的騎車術,放著雙手穿行在鬧市中。今天也不例外的放著雙手騎車,路過公園紅燈區,三個大漢剛從一紅樓夢一回出來,啟動的摩托車燈光侵略了我的視覺,差點撞到路旁大樹上,我隨口一聲“射你媽”。

大漢們的車一啟動就像放羈的馬,狂奔前程,呼嘯而過,但對於“射”太過敏感的大漢們漂移了摩托車,比倒帶還快,回到“射你媽”的現場。

“B總,說什麼了?”一大漢說。

我很自然的回答:“射你媽。”

另一大漢說:“靠,夠種,混校園的吧?”

我知道情況不對,我錯在把地方流行詞——你媽——加在射後戀成了罵人的髒話。我本無意,他們卻要對號入座。

我強作鎮定,說:“我說的是車光射到了我的眼睛,沒說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