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坐在酒吧內,卻久久看不到賀輕影回來,一時也忍不住想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她看到了眼站在自己身側的鄭興。
自從鄭興站到這裏,簡單說了句“好久不見”,就沒有再說話了,她能感受到,身側人時不時看過來的目光。灼熱的,讓她也忍不住想起以往的很多事。
其實很多已經模糊,短時間也已經想不起太多,但那時的困惑不解,以及羞赧不安還記憶深刻。同時,蘇蘭也覺得,鄭興早已不是以前的樣子。具體變成了什麼,她暫時還想不出來。
“蘇蘭,你還和以前一樣,安安靜靜的。”鄭興開口了。這話是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來的。
麵對蘇蘭,他是無措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的,而今天突然的遇見,也讓他感到驚喜。
他還以為,這次隻是再平常不過的一次出門,沒有想到會遇到蘇蘭。
蘇蘭點頭,“也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就像,現在的你就和以前的你不太一樣。”
“總是要變的。”現在麵對蘇蘭,鄭興忽然有種強烈的想法。他想要和她仔細說起這些年的經曆,想告訴她自己是因什麼而變化。
想到這裏,鄭興拉開凳子坐了下來,他側頭看著蘇蘭,酒吧的光在她白淨的裙子上變化,好看得很,“你之前在哪裏生活呢,畢業後,我都沒有遇見你。”
這座城市有點大,說了再見後,竟沒能再次遇見。還好的是,也許上天願意給他個機會,讓他再次遇到她。
“後來我去國外了,今年才回來。”
高中時期,蘇蘭挺討厭鄭興的。也許他的相貌在班級裏確實出眾,但他的性格,還有做出的事,蘇蘭不敢恭維。
所以在那些事情一再發生,她也不再選擇讓步,而是站出來讓老師調解。在此之後的高中生活,除去正事,她不和鄭興說一句話。
“今年才回來的,難怪之前的同學聚會你都不參加。”鄭興心裏也放鬆下來。
還好,她不是因為他不來。
“嗯,那會兒一家都在那邊住著,今年才搬回來。”
“那之後應該都在這邊定居了吧。”
“對的,我已經在這邊找好工作了。”
“那挺好的。”鄭興胳膊肘抵在桌子上,兩手交叉成拳,他嘴唇輕輕抿住,又下定決心似的把胳膊從桌麵放下去,“其實我一直都想和你說,高中時候的事,我很抱歉。”
那時候他寫了道歉信,還在班級同學麵前向蘇蘭道歉,那時他,是真心在為自己的錯誤而感到抱歉。
所以在那之後,他每周都要把零食塞到蘇蘭的課桌裏,他沒有留下愛一點關於自己的訊息,隻是希望蘇蘭能夠徹底不再介懷。
蘇蘭沉默了一會兒。
記憶雖然模糊,但所帶來的疼痛卻並未遠去,現在鄭興的抱歉,又讓她想起來了。其實在那之後,她並不會時常想起。但如果說去原諒,似乎又差點意思。
“以前的事,也不需要再說了。”蘇蘭站起來,作勢要往外走,“我去看看輕影,怎麼這麼久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