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應相思,應相思的應,相思的相思。
高考結束之後,我和姥姥回了鄉下老家。
我的姥姥,叫做白秀秀。
自我出生十八年來,幾乎可以說是,一直都和姥姥待在一起,因為我的父母,常年不在家,我甚至都已經快忘了,他們長什麼樣子。
我出生在一個特殊的家庭,我的父母都是考古學家,而我的姥姥,卻是一個神神道道的人。
剛到老家不久,正在收拾著東西,姥姥便對我說:“相思啊,如果有什麼不幹淨的東西要給你東西,你千萬不能收啊!收了髒東西給的家夥,就會被髒東西纏上了!”
我知道,姥姥說的髒東西,就是幾乎所有人都聽說過,但是卻隻有很少的人見過的鬼了。
她叮囑我,不能收鬼送的東西,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提了起來。
我隻好不厭其煩地應著:“我知道了,你放心,不會有什麼髒東西纏上我的……”
姥姥坐在椅子上,點了點頭,嘴裏還在念叨著:“你爸媽恐怕又沒有時間回來看看你了,這都多少年了,轉眼我們相思也成大姑娘了……”
我不說話。
雖然我很少和父母相處,但是我必須承認,我其實很想念他們。
說著說著,姥姥無奈地搖著頭,歎著氣,緩緩說道:“可惜了我們相思,這麼漂亮的一個大姑娘,不能談朋友……”
聽她說起這句話,我的臉色便蒼白了幾分。
她說的不能談朋友,是指不能和男生談戀愛。
這件事,說起來也話長了,得從我剛出生的時候開始回想。
我的姥姥之所以是一個神神道道的人,是因為她和某個陰陽先生的家族關係匪淺,她的身體裏,流著陰陽先生的血液,懂的一些門道,偶爾也會幫別人看,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萬物,都有陰陽兩分。
十八年前,我出生的那一天,正好是在陰年陰月陰時陰分。
姥姥說,在這個時候出生的孩子,是純陰之命。
上天注定,我這樣的體質很容易招惹不幹淨的東西,恰好又是早產,出生的那天,險些就“到此一遊”了。
姥姥說,我身體不好,恐怕活不過八歲。
據說,出生當時,就已經是奄奄一息的狀態了。
父親見母親辛苦生下我,不願意放棄,也不嫌棄我是個女兒身,對我很是舍不得。
姥姥見狀,隻好鋌而走險,用家傳的一個古代刀幣為媒介,給我配了一門陰婚。
她將我許配給了一個意外慘死的男鬼,用他未盡的陽命,續我的命。
從此,我變成了陰陽兩命,在姥姥的幫助下,終於活到了十八歲。
代價就是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就連和男生拉拉小手也沒有。
姥姥說,我已經是結了陰婚的人了,如果隨性談戀愛,我那位鬼夫君,會不高興,他一生氣,說不定就跑出來嚇嚇我了。
我從小就害怕那些東西,因此始終將這句話記在心上。
雖然說,我一直很期待在大學的時候,談一場戀愛。
我見鬼過,自然相信鬼的存在,隻有不相信的人,才不會害怕。
說起我見鬼的經曆,那又得從很久遠的過去說起了,而且能夠滔滔不絕地說上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