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蕭遙,是個搞文字工作的家夥,坐辦公室的,偶爾寫點兒東西放到網絡上換銀子花,生活還算如意,一切都很隨意。今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晚,已是二月出頭的日子,氣溫還在零度以下。
鴨子來找我的時候,屋外的大雪紛紛揚揚還沒有停,這小子是我最鐵的哥們兒,打電話說要過來的時候,我正在老家收拾物件,因為一個家夥說要教我塔羅牌的,手頭又沒有,隻好回去翻幾年前的舊箱,我記著還是有一副牌的。“遙子!”很好,他來了。我從書堆裏抬起頭,抖落了一些書本“窯子窯子,逛你妹的窯子…”這家夥果然還是穿著厚厚的大衣,手裏提著兩瓶二鍋頭,我眼睛一瞄發現是五十六度的,差點兒就石化:“很好,坐坐坐…….”說這話的時候,沒關嚴實的木門又被風吹開了一些,數片雪花飄落到了我剛打掃幹淨的地板上。
酒過三巡,鴨子給空了的杯子斟上酒,愁容不減剛來的時候,而屋外呼呼的風聲和雪地映著他那張臉更顯蒼白,我已有了些醉意:“咋了兄弟,碰到啥事兒了這麼糾結?你可是樂觀主義的代言人啊,你說所有人都跟你以前一樣,這地球不和平才他娘的扯淡呢……”鴨子晃了晃頭,在他的小板凳上蹭了幾下,險些把墊子蹭掉:“遙子,我不信那些玩意兒的對吧?”“什麼?”我沒反應過來,摸出根兒煙自己點著,把打火機丟給他。“你知道……我膽子大,但這事兒……”我吐了口煙,往沙發上躺了躺,鴨子是我最好的哥們兒,他今天一反常態的表現確實不是裝出來的,而什麼事能讓這小子糾結呢?
“咱家的小店鬧黃鼠狼.,這事兒你也知道”,鴨子喝了口酒說,我說:“恩”,他接著說,用略帶發抖的聲音:“我昨兒晚上拿磚頭治死了一隻……。”我不說話,等他接著往下說,其實心裏已經有底了。“治死那畜生以後,來了一窩,在咱家鬧,這也沒啥,可是怪就怪在這鬧騰上了,你沒看見那景象你是不知道啊,一群黃狼子在那兒刨坑兒,對!啥也沒幹,就是刨坑兒!刨完就躥了,我心裏正納悶兒呢,就往刨的那個小坑裏看……你猜我看見啥了……”我漫不經心的說:“鬼?”他低著頭:“不是……是一個稻草人……稻草人額頭上貼著一張黃紙,一見風就碎成粉兒了,然後稻草人就動了……”我揉了揉腦袋,無語的看著他:“這樣吧,晚上你不也沒事兒嗎?我叫上泥鰍晚上過去看看……”“恩,喝完這個,咱先把這兒收拾幹淨,你的書不也找到了嗎?不用驚訝,我進來時候就看見了。”“恩,一會兒我給泥鰍電話,順便叫上紫清,這倆人在準沒問題。”“那就這麼辦吧”“恩”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雪已經停了,我和鴨子站在十字路口等這兩個幫忙的家夥。紫清這小子是富二代,懂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兒,很實在,據說家裏很有錢;泥鰍是個道士,哦不,他爹是個道士,這是個憂鬱的男子,成天扯著扯不完的淡。這倆人閑著沒事兒租了個偵探社,研究靈異事件的,算是業餘愛好,據說社員有十來個了,我最初是在同城網上認識他倆的,還以為是倆神棍,後來才發覺倆人都不錯,一來二去的也就成了哥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