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越來越虛弱了,癱坐在地上,眼前已經有些迷離,剛才試著幫忙強撐劍陣未果受到了反噬。夕顏忽然一聲輕喝:“啊!”全身紅光盡失倒在了地上,她估計受的傷也不輕,正全力壓製體內紊亂的真氣。我低低的提醒她:“夕顏姐……小心呐。”泥鰍的魔法陣消失殫盡,無奈的說:“很好,這一仗打的挺開心啊,非得逼我出絕招啊。”他試著在那幾個實體靈的壓製下站起來,卻忽然認輸了:“鬱悶啊,居然忘了帶法器……”我勉強抬起頭去看軒婧和流水,他倆倒沒受什麼傷害:“你們快走……”軒婧一臉焦急的看著場上的大家不忍離開,但流水搶在她前麵說:“師叔,我們不走!斬妖除魔使我們分內之事!”
紫清扶著樹站了起來:“道士被惡靈除了是不是也是分內啊!你們兩個,先回去!我還有辦法!”軒婧幾乎要哭出來了:“師父,我知道我很笨,沒學到你的本事,但我不能看你們大家在這兒啊。”紫清咳嗽一聲捋了捋長發說:“師父真的沒事,乖,你們先走,為師的強力法陣一出怕你們受傷罷了。”流水慌亂的說:“師叔,你們沒事吧?”我強撐著站了起來,晃了幾晃:“你們先走,這兒沒事!”軒婧沒了主意,眼巴巴的看著流水,這小子倒是冷靜了下來:“師妹,咱們先走,你師父和師叔一定還有辦法的,咱們在這兒隻會妨礙他們。”“嗯,流水師侄,你的任務就是帶軒婧安全的離開,快走吧!”
流水小子拖著軒婧踉蹌的離開了,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給夕顏丟了個加持癱倒在地,眼前的畫麵漸漸開始模糊,恍惚間仿佛聽見軒婧還在喊:“師父……師叔……”泥鰍苦笑著說:“這回栽這兒了,忘了帶法器的法師傷不起啊。”奶油可這勁兒的呼喚上帝之名倒也無礙,她也想去幫助泥鰍,可惜像被封印了一樣走不動。這時超過三十隻靈體都像夕顏飄了過去。我精神一震,幾乎要哭出來:“夕顏姐,不要啊,你現在這狀態,把它們從我們身邊拉走是能救我們,但你怎麼辦啊……”夕顏是不可能聽見我的話的,嗚咽的風聲逐漸大了起來。
泥鰍也拚了,咬破手指在地上畫出了七芒星魔法陣,召喚黑暗魔法原力向夕顏彙聚,以圖幫她分擔一些陰氣,紫清頂著巨大的壓力向她一步步走去,緩慢而痛苦。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會覺得不對勁了,因為這兒不是一隻靈體,不是兩隻靈體,而是一群惡靈!紫清不知何時受了傷,潔白的沒有一絲瑕疵的長發上沾染了幾滴鮮血,他在離夕顏幾步遠的地方再次跌倒了。無數的靈力以夕顏為中心正瘋狂的旋轉,簡直要現出一個小型漩渦。
夕顏看了一眼紫清,淒美而絕決:“不要管我……”又看著我們說:“朋友們,若有來生,夕顏一定再來看你們!”言畢就要施展法術,紫清忽然站起將她抱倒,兩個人四目相對,紫清緊緊地抱著她栽倒在地上。奶油終於擺脫了靈體的糾纏衝了過去,紫清把夕顏推給她:“拜托了!”言畢強撐著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兩步。夕顏自然對他不放心,想要站起來卻被奶油抱緊了:“不要,不要去……”。紫清也不回頭,劍指向天彙聚著全身的力量,那些惡靈立刻就圍了過去,我看到他已經咬破了手指。泥鰍大喊:“紫清!你傻了?別這麼搞,咱們還要喝酒呢!”紫清口中不停地念著咒語,也不回話,大喝一聲:“雷動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