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子,收到妖道的信息了麼,”泥鰍疲憊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推開門朝我走了過來,一雙拖鞋走在地上吱呀直響。我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到了一臉憔悴的泥鰍:“收到了,他懷疑這事兒跟下麵有關。” 泥鰍嘿嘿一笑:“管它跟誰有關,濮水一高以後不會有任何事情了,結案了!”我愣愣的看著他:“你瘋了?”他忽然打斷我的詢問:“你猜我剛才做什麼去了。”我心裏想累成這樣該不是出去找小姐了吧,嘴上卻不能這麼說:“你回學校搞去了?”他得意起來,眉毛都揚了幾下,大大咧咧的擺了張凳子坐我對麵:“八門鎖靈陣!我在一高裏麵布了這個!”我一個沒坐穩險些從凳子上摔倒:“隔絕一切陰靈的滅世陣?這可是基於道家奇門遁甲演化出來的封靈大陣!你怎麼也開始學了?隻要布下不但學校裏麵的惡鬼一個不剩,今後隻怕也能安然無恙了啊,陰靈根本接近不了那裏了。”“是的,”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管它上麵的還是下麵的,結案最重要,紫清的小舅子給我們付了五萬。”
我無語了,點了顆煙長長地吐出一口:“你也太狠了吧?其實有很多方法可以解決......”泥鰍懶懶地說:“遙子啊,你的東西都是我教的自然知道你的想法,但這件事非比尋常,牽涉到陰陽界的秩序,我也隻能處理了再說,也算是為紫清報仇。他的雷動九天狠辣非常,加上我的八門鎖靈,濮水一高以後肯定安生了。”我鎖眉深思:“嗯,可以結案了,不錯,還賺了比外快,此案幹係重大兩界均有傷亡,日後肯定還會生事......不過那隻能以後再說了,泥鰍,賺錢了準備怎麼搞?出去喝酒吧?”
“這正是我的意思,今天星期五,軒靖和流水放假了,我叫上了夕顏現在來通知你,咱們去好好吃頓飯,我今天消耗太大了需要好好補補。”我一聽有酒喝還是很高興的:“可惜紫清還在床上趴著,對了,奶油能來麼?”泥鰍伸手要了顆煙過去:“嗯,飯店都是她的,城外的一個小村子,去吃農家飯,她現在已經在路上了。”農家飯,很好,其實我們都是農村長大的,習慣少油少肉的清淡飯菜。在濮水很少能吃到小時候的各種野菜了,我丟了煙屁股開始想晚上的清心宴席,心裏隻道奶油的好處。
離開濮水市區東南二十裏,就是我們要去的小村子,早就聽說那裏民風淳樸,社會和諧安康,泥鰍騎著自行車一臉愜意,兩旁的樹影飛快後退,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是不會騎自行車鍛煉身體的,前一段有個朋友買了輛電動車,我就借了來,正好成全今日之行。泥鰍騎在我前頭得意地笑:“遙子啊,跟哥學禦劍術吧,把你未來的老婆借我幾天我就教給你,省得騎電動車浪費國家電力,我們國家正是建設主義和諧社會的關鍵時期,經不起你這樣浪費,啊......”我這兒還沒來得及回話,泥鰍的車前胎爆了,他急忙停住跳了下去,趴在地上查看。我隻好憋住笑鬆了電門,刹車停在了路旁,向他走過去。
正在查看車況的泥鰍忽然直直的盯住了身前的樹根,這是顆十數米高的洋槐,幾乎被某種鋒利的物體從根部切斷了,樹體斜斜地倒在路旁的長溝裏隻剩下光禿禿的樹墩。這本來也沒什麼稀奇,但是我順著他的眼光看去,路溝內胡亂散落著很多物體,都是雞鴨的屍體,林林總總不下百隻。泥鰍臉色凝重的示意我過去查看,自己擺放好自行車也走了過來,夜色濃重最後一點夕陽也隱去不見了。黑暗籠罩我們身影的前一秒,我看了看泥鰍,兩人很有默契的點點頭,不言。雞鴨都是被撕碎的,幾塊較大的屍體的上還留有某種生物的牙印,是什麼東西殺了這麼多動物?我們都想到了隻是沒敢說出來,僵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