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畫室裏的幾個人同時轉過頭來看向慕晚她們。慕晚看到了玉公子,那個玉樹臨風的公子,臉上有一種淡然平和的神態。
看起來不像個做生意的。慕晚心裏不由得疑惑地道。
“夫人,”一位中年男子對慕晚道:“是你想要我們幫你鑒別畫作嗎?”
“是的。”慕晚忙把畫拿出來,走上前去對他們道:“我剛剛得了一幅畫,賣畫的人說這幅畫很有價值,可是我卻有點懷疑,因此特意拿過來請你們幫忙看看。”
那中年男子對她微笑道:“那你打開吧。”
“嗯。”慕晚一邊應著,一邊打開了畫。她和小玲兩個人把畫鋪展開來,呈現在他們幾個人的麵前。
“這畫?”中年男子看到落款處不由得一驚,忙看向玉公子。
玉公子的眉頭皺了皺,很顯然他對這幅畫也充滿了好奇。
“這畫是從何處買來的?”玉公子看著畫開口問道。他的聲音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威嚴,慕晚總感覺自己聽錯了。
“這畫,”慕晚卻沒有直接回答玉公子的畫,而是看著他們道:“值錢嗎?”
“嗬,”聽到慕晚的話,玉公子卻是不由得一笑。那幾個中年男子也跟著笑了起來。那中年男子對慕晚道:“你手中這畫可不是值不值錢的問題。”
“那是什麼?”慕晚忙追問道。
玉公子看著慕晚道:“夫人,這畫從何處得來?”
“我在街上買的。”慕晚假裝很是自然地答道:“那日晚間,我帶著丫環在街上閑逛,正好有個賣畫的攔住了我,問我要不要買畫。我說你有好的畫嗎?他說有,然後就給我看了好幾幅畫,可是都不怎麼樣。最後他看我一幅都沒打算買,便拿出了這幅,還很煞有介事地說,他不賣這幅畫,但最近他手頭緊什麼的。我看這幅畫比其他幅看起來還不錯,就買下了。他還要了我不少的銀子。”說到這裏,慕晚感覺自己花錢買這幅畫總有點吃虧的感覺。
小玲忍不住瞪了瞪眼睛看向慕晚。慕晚說的這些明明就是呂良賣蕭給她的那個經曆,哪裏是買話的過程?再說了,眼前這幅畫明明是慕晚瞞著陸知拿出來的。慕晚手中的畫便是陸知畫的打算去參加賞月樓評比的那幅落葉琴音圖。
“這裏麵的姑娘怎麼眼熟?”一名中年男子盯著那畫道。
“是嗎?”慕晚假裝自己並不認識,還認真看了眼畫道:“那賣畫的跟我說,這裏麵畫的是賞月樓的頭牌素姑娘……”
“素姑娘……”那幾個文人果然都是聽過素蕭蕭的,一見慕晚這樣說,都忍不住驚歎了一聲。
“那賣畫的還說,”慕晚繼續道:“賞月樓最近就要什麼書畫評比,他本來是打算拿這畫去比賽的,可惜等不了那麼長時間,所以……”
“那夫人是多少錢買的呢?”玉公子開口問道。
慕晚愣道:“這個我買的時候花了十兩銀子……”
“那我願意出一百銀銀子,夫人願意賣嗎?”玉公子對她道。
聽到玉公子這樣說,慕晚張大了嘴巴,有點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畫,又看了看玉公子,說話也不禁結巴起來道:“這個,這個畫,真的有這麼值錢嗎?”
“夫人願意賣嗎?”那中年男子也有點焦急地問道。
慕晚看了看那幅畫,又看了看那幾個人,神情有點緊張地把畫收了起來,緊緊地抱在懷裏,有點忐忑地道:“那個,我隻是想來讓你們幫忙看一下,並沒有想要賣畫的意思。”
“嗬,”玉公子對慕晚道:“這幅畫確實很好。不過更讓我感興趣的是這個畫畫的人,友山人!實不瞞夫人,這友山人的畫作在姚城很少,隻有幾幅,畫作又都是上乘。我們很想認識這個朋友,雖然知道他在姚城,但從來也沒有人見過他。”
“友山人?”慕晚想了想道:“他的畫好嗎?”
“他的名字比畫值錢。”玉公子很是直接地道。
“哦。”慕晚點了點頭,然後對他們道:“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