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親自下旨,讓小姐與離王在鳳凰台上成親呢。這可是大喜事呢!”
鳳凰台是皇家封後之地,曆任來,在鳳凰台上完婚想此殊榮的皇室宗親屈指可數,上一次以王妃的身份在鳳凰台上完婚的還是成帝時期,為了兩國邦交,與他一母同胞的聶王迎娶的西域公主。
元樂帝下旨特賜此殊榮,是為了彰顯出對這個皇弟格外的恩寵麼?
可是……盛極必衰,若那壇城沙畫,在最為華美的時候被毀滅。
墜兒不知顧衣心中所想,兀自高興著呢道:“小姐晚間的時候我們收拾收拾,明日清晨家中派人來接小姐回府呢。”
話音剛落下,卻見遠書快步的進來了,腳步倉促,少了平日的沉穩,對顧衣道:“小姐等不了明日了,快回府吧。”
顧衣難得的見遠書這般慌張的樣子,心中也咯噔一聲,問道:“怎麼了?”
遠書是急跑著來的,一麵喘氣一麵道:“方……方才吳陽送信來了,說是家中失火了!”
顧衣驀然站了起來,神色凝重的問道:“哪裏失火了?”
“南……南園!”待遠書說出這個地方的時候,顧衣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南園……陵寢圖,獨孤家!
火光映紅了暗黑的也色,空無一人的高閣上,一黑一灰兩個人看著底下一片慌亂,呼救聲嚷成一片。
“你難道不怕周家的人怪你?”黑衣人戴著詭異的麵具,露出一雙猩紅的眼,饒有興致的看著下麵“熱鬧”的景象,緩緩問道。
灰衣人上麵有銀線所繡的五毒的圖案,在月色下仿佛活了一般生動靈活,淡淡的說道:“一群廢物罷了,找了幾十年都沒找到東西。我不過是……添了一把火罷了!”
周家因為某些顧慮不敢對顧家下手,是以下了一大盤棋將顧家慢慢的掌控在手中。
但是他不是周家人,有那麼顧忌的地方。
他的時間不多了,隻要見效,他可以不擇手段!
閻君看著他那雙細長的灰色眼眸,如同冷血動物一般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眼中還是有些忌憚的。
畢竟,一個沒有任何牽掛無所畏懼的瘋子,誰都不敢輕易招惹。
“既然這陵寢圖叔父想要,我就不便插手了。”閻君笑著道,“希望叔父這一場火,能將陵寢圖的下落給逼出來。”
當年因為顧家的暗中庇護,獨孤家並沒有遭受滅頂之災。而後,在他們的幫助下,遠渡海上,過起了隱居的生活。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忘記那滅族的仇恨,本就是天之驕子,又如何的甘願淪為平常的人。有一支旁係沒有隱居到海上,而是蟄伏在大祁境內,伺機報複。
息夷與閻君,便就是獨孤家的旁係。
閻君此番話是想將自己置身事外,息夷何嚐沒有看出他的想法,冷冰冰的眼神掃過他的身上,如同被盯上的獵物,讓他一時間不敢又動作,定在了那裏一般。
這是個深不可測,十分詭異的人。
“我要你鬼樓的人手。”他淡淡的說道,身上一種凜然的氣息,不容人拒絕。
他何時的受製於人過,隻是……麵對比他強大數倍的人,他不敢輕舉妄動,眼中閃過了一絲惱意。更多的是,他並不想將人手借給他,白白為他人做嫁裳。
雖然同姓獨孤,但是這些年的顛沛流離,早將他們骨子裏流淌的高傲折滅,人不人鬼不鬼活著,就連同姓的血親都不敢信任。
息夷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一般,淡淡的掃過了他一眼,道:“我要的隻是顛覆了這大祁的天下,踏平這皇宮。”
他虛虛一指皇宮的方向道,“我並沒有興趣做這個天下的主人,但是既然得了這個天下,必定會將它留給我獨孤家的後人。”
閻君聞言眼中閃過了一絲神色,但是很快的就被他掩飾了去。但是息夷卻沒有錯過他的神情,那樣一閃而逝的光芒,是叫做野心的東西!
他指著閻君道:“我不可能將這天下留給海上的那群廢物的,隻有你,若是助我一臂之力,你將是獨孤家的主人,這天下的主人。”
天下的主人,骨子裏某種叫做野心的血液被點燃,這是蟄伏在心中多年的欲望……
早在多年前,他已經是一無所有,所以不怕,放手一搏!
“人,我會借給你。”短暫的激動之後,他恢複了冷靜,道:“隻是十三日後,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情。”
十三日後,臘月二十四,李離與顧衣成親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