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梁雪茹殷切的殷切態度不同,宋權墨全程態度冰冷,他舉步進來,鋥亮的皮鞋踩在光滑可鑒的地板上,目光落在陶璃身上。
傭人在拉她走,可她掙紮著不走,衣服和發髻都淩亂了。
看起來像一隻垂死掙紮的小獸,很可憐。
“怎麼還沒把人帶下去?”梁雪茹眼神冷冷地瞪了傭人一眼。
轉而對宋權墨道:“這個女孩啊,是我們家一遠方親戚,年年到我們家裏來拿吃的用的,我們家已經幫助她家太多太多了,可她家人還是不知足,每年都要纏上來,今天倒叫宋先生看笑話了,實在對不起。來,宋先生這邊坐,我這就去喊南城下來。”
“窮親戚?”這三個字,從宋權墨薄唇中吐出,聽不出喜怒哀樂。
“是啊,她家裏人啊,就是太懶了,才會弄得這麼窮的。我看他們一家真是懶惰成性,所以不想再給她帶去任何東西了。”梁雪茹說道。
“懶惰成性?”宋權墨重複這四個字。
“可不是嘛?就是懶惰成性,宋先生,咱們別管她了,您來這邊坐,我這就給您泡茶。”
梁雪茹還示意傭人去喊夏南城下樓。
宋權墨不動,“夏太太,我是來接我妻子回去的。”
“您的妻子?”梁雪茹不解,宋權墨什麼時候結婚了?雲城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且,他接妻子,怎麼接到夏家來了?
“你的窮親戚,恰好是我的妻子。”宋權墨輕輕地說道。
可,他這“輕輕”,落在梁雪茹這裏,就如平地一聲雷!
更傻的是,梁雪茹直呼:“你說什麼?這賤人是你的妻子?”
“您”的敬稱,都被她給忘掉了。
宋權墨並沒有再開口,而是舉步走向陶璃。
陶璃看著他走來,外麵的天色都暗了,屋內的燈光亮起來。
他就這樣從燈光中走來,走到她的麵前。
傭人將她放開了,宋權墨的大手,敞開在她麵前。
陶璃遲疑片刻,就將手交到他的手上。
“我的妻子,隻可以欺負別人!”宋權墨開口道。
很霸氣。
不知道為什麼,陶璃居然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嗬護!
是錯覺吧?
大概,因為她被欺負,丟了他的臉,他才會這麼說?
他畢竟是雲城頂級人物,如何能夠允許別人欺負到他頭上?
“記住了?”他沉沉地問,目光緊鎖她的容顏。
“記住了。”陶璃點頭,不敢和他對視。
“罵你的、打你的,還回去!”
宋權墨這話,是對陶璃說的。
但梁雪茹聽了,卻是渾身一顫。
陶璃則鬼使神差地應了聲:“好。”
這乖巧的模樣,讓宋權墨唇角微微上翹,牽著她的手,往門外走。
等到他們走出大門,梁雪茹才反應過來,連忙拉住梁威的手,“梁助理,宋先生他……會不會對我怎麼樣?”
“抱歉,夏太太,我沒辦法給您答案。”梁威彎了下腰,就出去了。
梁雪茹幾乎癱坐在地上。
在這之後的幾天,她都沒敢出門,也沒遭到宋權墨的任何懲罰。
直到她出門,她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她去買衣服、包包、鞋子,都被告知,不賣。
她去找貴婦人打牌說事,都不被接見。
別提有多丟臉!
至此,梁雪茹才知道,自己遭到懲罰了。
而她,還不能有任何的不滿。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卻說當天傍晚,宋權墨牽著陶璃走出別墅大門,宋權墨就鬆開了她的手,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可以欺負你!”他霸道開口。
“嗯嗯,我記住了!”
啊呸!她記住啥?
記住隻有他能欺負自己嗎?
“以後不許讓自己受傷!”依舊很霸道。
陶璃知道,他說的是自己手心被擦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