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風無邪幾乎是吼著喊出來的,她實在是太生氣了,一手培養出來的人,竟然會做出出賣她的事來,如何不讓她痛心。
可是痛心之餘,更多的卻是氣憤。
李鐵錘知道自己死罪難逃,他本就抱著必死的決心,如今夫人和孩子已經救了出來,他再無遺憾。
對著風無邪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沉聲道:“鐵錘知道自己犯了死罪,早就無顏活在世上,現在這就以死謝罪。”
說完,便將刀架在了脖子上,準備赴死。
風無邪默然的調轉了身子,不去看他,對待叛徒,她不會心慈手軟,可是目光落到了不遠處抱著孩子的婦人身上。
她的心不由的軟了一下,自己也即將是一個母親,看著那哇哇哭喊的嬰兒,風無邪的心抽痛了一下。
一腳踢飛了李鐵錘手中的長刀,手中的長劍朝著他的發辮掃了下來,黑色的發辮掉落。
沒有感覺到疼痛的李鐵錘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有些驚訝的看著風無邪,目光中充滿了不解。
“皇後娘娘,你這是?”
“從此以後,你不再是西楚人士,不得踏入西楚半步,如若發現,我定當不饒。”
看了眼李鐵錘的夫人,風無邪又道:“帶著你的家人,快點滾,否則等本宮反悔,必不會留你性命。”
雖然風無邪的言辭冷硬,又將他趕出了西楚,可是對於李鐵錘來說,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
在西楚,做了奸細的人,可是死罪。
如今風無邪從輕發落,怎麼不能讓李鐵錘心懷感激。
砰砰砰,三個沉悶的磕頭聲響起:“多謝娘娘不殺之恩,若有來生,定當做牛做馬,報答娘娘的恩情。”
李鐵錘緊抿著唇,不再看風無邪的臉,拉起嚇得渾身發抖的夫人,大步的朝遠處走去。
“就這麼放他走了?”風清雲走到風無邪的身邊,看著李鐵錘遠去的 身影,不由的歎息一聲。
風無邪雖然看似冷漠,但實則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她這麼做其實是救了他們一家。
如果還讓李鐵錘繼續留在西楚,就算是風無邪想要放他一命,隻怕那些知道李鐵錘是奸細的人,也容不下他。
“三叔,其實你是知道的,又何必多問。”風無邪說完,便翻身騎上了馬,打馬往前奔去。
看著風無邪漸漸遠去的背影,風清雲搖了搖頭,輕輕一笑,便追了過去。
夜色深深,整個宮殿都被蒙上了一層黑灰色,跳躍的燭火,映出了牆上纖細的身影。
慕容楚楚坐在屋內,手裏捧著一杯香茗,漫不經心的淺酌著,眉頭緊緊皺起,雙眼直勾勾的望著窗外。
派出去的殺手到現在一個都沒有回來,難道是任務失敗了?
“公主,夜深了,快些安歇吧。”身後傳來婢女小心的問話,慕容楚楚有些惱怒的轉身,回手就將茶杯扔到了婢女的頭上。
柳眉一倒,厲聲喝道:“下去。”
茶杯砸在婢女的頭上,一絲鮮血順著她的額角流下,縱然是這樣,婢女仍然不敢吭一聲。
咬著嘴唇忍著額上的疼痛,慢慢的退出了殿內。
慕容楚楚心煩意亂的回到了殿內,焦急的來回踱步,指甲緊緊的掐入了肉裏。
要是那些殺手再不回來,隻會壞了她的大事。
門外傳來一絲輕微的響動,慕容楚楚警覺的回頭,幾個黑衣人從門外閃了進來。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忙上前走了兩步,問道:“事情辦成了嗎?”
地狐跪在地上,點了點頭道:“回公主的話,辦成了。”
“什麼?此話當真?”聽到劫持風無邪的任務成功,慕容楚楚的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笑容來。
風無邪武功又好,身邊高手雲集,竟然這麼輕易就讓她得手了?
“人呢?我要看一下。”慕容楚楚已經迫不急待了,伸長了脖子往後望去。
地狐側身閃開了一條路,慕容楚楚望過去,隻見身後,兩名黑衣人押著一名蒙著頭的女子站在那裏。
她疑惑的走了過去,伸手掀開了蒙在女子頭上的黑布,在看到風無邪的那張臉後,臉上疑惑的神情,才漸漸的散去。
“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落到了我的手裏。”
“哦?是嗎?”風無邪輕淺的一笑,黑眸閃出一絲精光,在慕容楚楚不解的眼光中,身形一閃,便近到了她的身前。
手中的銀針接二連三的落下,慕容楚楚隻覺得身上一陣鑽心的疼痛,隨後,身子就不能動了。
她的眼睛飛快的轉動著,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