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暈暈乎乎的坐起來,腦子反應有些慢,但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始終籠罩著我,隨後我的眼角餘光就看見了蹲在我身後的那個“人”。那個“人”身披黑色的連帽大鬥篷,無聲無息的蹲在我的身後的黑暗中。它低著頭,一聲不響,根本看不清長相,一股死亡的氣息把我緊緊包裹了起來,我剛才還昏昏沉沉的腦袋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我沒敢動,就那麼坐在那裏,這個黑影到底是人是鬼?是我三番五次看見的鬼影嗎?它是什麼時候蹲在我身後的?那股奇怪的香味又是什麼?我的冷汗一下子下來了,一想到我睡覺時頭頂有個鬼氣森森的東西一直看著我,我頭皮都發麻!不過那鬼影似乎沒有對我怎麼樣的意思,隻是那麼一動不動的蹲在那。我假裝抻懶腰,一邊用眼角餘光瞄著它的一舉一動,一邊把手放到了腰間的匕首上。
那麵的百曉白睡得十分沉,而且從我這個角度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就連悟空也四仰八叉的躺在我身邊,臉頰潮紅,微微皺著眉頭,我起來了,它也沒有一點反應。我一下就反應過來不對勁,他們肯定是著了什麼道!我咬緊牙關,抽出匕首猛地轉身向後刺去,誰知身後的那個“人”沒有躲,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心咯噔一下,這“人”出手快如閃電,身子穩穩地一點兒也沒動,甚至連個聲響都沒有,就像飄在空中的一樣,但是經過他這一抓,我敢百分之百肯定那絕是個人,而且還是個活人!更讓我吃驚的是,抓著我手腕的那隻手微微從袖子裏伸出,幹癟的好似雞爪子一樣,看著十分眼熟,我剛要掙紮,那個人微微抬起了頭,借著火光,他的整個麵目立刻映入了我的眼簾,我整個人馬上就呆住了!
隻見那張臉十分恐怖,處處透著死亡的氣息,灰黑色的皮膚,深陷的眼窩,臉頰和下巴上五個清晰的指印,這人不是別人,這是我的四叔!他怎麼也在這裏?我剛要開口叫四叔,他卻鬆開我的手站了起來,向身後的黑暗中走去。我一下子慌了,上次在黎家,我們的見麵就不太愉快,而且因為一隻鳥,他的對我處處下了殺手,一點沒留餘地,最主要的是,我離開的前一晚,他在五叔院子裏鬼鬼祟祟的!
他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百曉白和悟空還在昏睡是不是也是他搗的鬼?我想的出神,並沒有去追,四叔走了一段,見我沒動,於是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沒說一句話,然後又向前走去,難道他是在告訴我跟他走?他想幹什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但是始終都和他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走了一段,四叔停了下來,一個飄渺的聲音從他嘴裏飄出來,說道“就到這吧,不要再往裏走了!”我知道這話是四叔說給我的,但是那聲音就像始終在喉嚨裏回蕩一樣,聽著十分別扭。我看了一眼周圍,我們此時正在那個高大的山脈下麵,再往裏走也沒有路了,就算我想走,還能怎麼走?
我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所以一直高度戒備著,說道“四叔,你怎麼會在這裏?我的朋友們???”“他們沒事,這植物上的粉末裏麵有一種迷藥,在高溫下就會揮發!”說著,四叔彎腰折了一根灌木的枝椏遞給我,這期間他始終低著頭,把那張恐怖的臉隱藏在寬大的鬥篷裏。
我接過那根枝椏仔細一聞,確實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之前我一直以為是灰塵,也沒仔細看。四叔見我似乎明白了,又伸手遞給我一個小瓶子,那瓶子是玉石的,做工十分精致,有些像鼻煙壺,上麵繪著花紋,我疑惑的接過瓶子一聞,就是我醒來前問道的那種淡淡的香味,香味入鼻,整個人立刻清爽了起來。
怪不得隻有我一個人醒過來了,原來是四叔給我聞了這個的緣故,也不知道這裏麵是什麼,我對他的戒備慢慢放鬆了下來,再次開口問道“那晚的地圖是您給我的?”其實我心裏一直都有疑惑,但是出於之前他為了那個鳥籠對我下殺手,再加上大伯故事裏那個死神一樣的鬼影,所以我對這個四叔的印象一直是妖異的很。
四叔恩了一聲,算是回答,過了好半天又說道“帶著你的朋友快回去吧,你們來晚了,這裏麵已經發生了變化,再進去隻有送死!”我一愣,一連串的問題湧上腦子,讓我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隻能磕磕巴巴的說道“可是???”“沒有什麼可是,誰的話也不要相信!不然隻有死路一條!”四叔冷冷的丟下這句話,然後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