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的另一半……
與其說是皮膚,倒不如說是樹皮來得恰當!
深褐色的樹皮裂痕斑斑,如同老人臉上深深的溝壑。
溝壑下是紅火如岩漿般的液體在臉上緩緩流淌,觸目驚心——
古千兒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連眨也沒眨一下。
“害怕了?”耳邊飄來城主沙啞的聲音,古千兒瞬間收回了呆滯的眼神。
將手中麵具遞給了他,“害怕倒不至於,就是驚呆了——”
城主默默將麵具重新戴上,微仰著頭歎了口氣。
轉身,一步一搖地往回走著。
看著他步履闌珊的樣子,古千兒似乎明白了什麼!
通往回家路的街道本就不長,可他們仿佛走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待會兒到老地方來,我想跟你聊聊……”
剛踏入府邸門口,莫名其妙就聽到城主傳來這樣一句話,古千兒隻是望著他愣愣地點了點頭!
那所謂的老地方,無非就是那間花香四溢的屋子。
見古千兒回來,糖果那張肉肉的小臉擰成了一團,拉著她的手不停搖:“娘親,我們什麼時候去找爹爹?我好擔心他!”
說起高賦帥,古千兒也是擔心不已!
或許……
現在唯一能知道高賦帥去向的就是當時在場的承雲歡了,隻有等她醒了,才好問她當時究竟發現了什麼情況!
看了一眼那張慘白地沒有絲毫血色的麵孔,古千兒轉頭看向了元青,“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傷勢太重,加上她悲傷過度,情況不太樂觀!”元青雖已盡力救治,可現在的她連一點求生意誌都沒有,能不能醒來還不一定呢!
穆九歌坐在一旁愣愣的看著遠方沒有說話,這幾天發生的事兒太多了,他一下子真的很難接受。
目光落向他手背上被鮮血染紅的紗布,古千兒上前小心將他手臂抬起,準備替他處理傷口,把幹淨的紗布換上。
然而,她才剛碰到他——
穆九歌猛然一驚,手一抖!
險些將手邊的茶壺掀翻。
自從穆清蓮宣告去世後,他就一直處於這種狀態,整天悶悶不樂,食不知味。
加上之前與魔兵打鬥後,他疲憊的雙眼更是布滿了血絲。
“你別激動,我隻是替你換紗布!”
“哦——”
浸滿血的紗布被她一圈一圈剝落下來。
和著血肉,她看到了他手背上露出的森森白骨。
心有不忍,卻不得不迫使自己看著它。
然後再換上幹淨的紗布——
在處理好穆九歌的傷勢後,古千兒正準備去找城主,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糖果說道:“糖果,你不是聽覺和嗅覺都挺靈的嗎?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他!”
就算是把整個人間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到。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們現如今是傷兵累累,她雖還能走動,可也負傷在身。
“知道了娘親,我現在就去——”
“路上小心點,避開魔界的人!”
沒等她說完,糖果早就跑遠了,隱隱傳來三個字:“放心吧……”
待元青和穆九歌都已歇下,古千兒如約去見城主。
還是那間屋子,尚未走近便看到屋內火光四溢,濃煙衝天!
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