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得一兩個時辰?!”秋翠慘叫道,“你,你身上肯定有那種吃了就能好的藥丸,給我一顆!”

周婉兒就像是沒聽見似的,繼續編起了手裏的草鞋。

自己又不欠他們錢,這草藥自己樂意就拿出來給人吃,不樂意……誰能從她手裏搶東西!

春嬸子的嘴角抽動了幾下,還是將女兒給帶走了。

這周姑娘是個外鄉人,和他們也沒什麼關係,自然用不著擔心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而且村裏隻有她一位大夫,春嬸子可比自己女兒聰明,誰敢保證自己無災無病的?

在逃荒時候,沒人願意得罪大夫。

人家把藥方也說了,自己去挖來草藥,自己煮一煮,很快也就過去了。

要是放任女兒這麼口沒遮攔的,下次人家不給藥方了,豈不是死路一條?

春嬸子走了,而慘叫著的秋翠也繼續找地方蹲著去了,周婉兒頓時覺得世界都清淨了。

隻是……係統忽然發出了滴滴聲,讓周婉兒頓時放下了手裏的草鞋,神色嚴肅了起來。

這滴滴聲隻有周婉兒能聽見,其他人渾然不覺,依然在各做各的事情。

“婉兒姐,怎麼了?”林慧與她挨得近,注意到她的異樣,停下編草鞋的動作奇怪問了一句。

周婉兒看著她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道:“我想去附近再找找都有沒有草藥能用得上,以備不時之需。”

剛剛的聲音是空間在提示她——附近應該是有好東西。

周婉兒心思活絡起來,她對林慧說完,從草地裏起身,將手中編了一半的草鞋放入平板車的秋草上,隨後伸手拍拍褲子上沾染的草屑。

“要不要我陪你去?”林慧跟著站起來,她捏了捏草鞋,看樣子隨時要將東西放下。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吧。”周婉兒身體前傾,勾到放在邊上的背簍子,拿到麵前,伸出右手將裏麵的鐮刀拿出來,輕快握在手上掂了掂,轉身將簍子背在背上就打算出發了。

“你哥要是問起,就跟他說我去那邊了。”周婉兒對著還在看她的林慧,指了個方向道。

“好。”林慧點點頭,又重新坐了下來。

周婉兒朝著西北方向走,這片地域樹木高大,樹腳底下長了許多灌木叢,因為一直無人經過,枯草及腰一般高,密密蔥蔥,她一走過就留下明顯的痕跡。

一路上還有不少長滿刺的荊棘,有時她還得用鐮刀劈一劈鑽過去。

越是靠近目的地,空間的提醒越是強烈。

周婉兒往前又走了會兒,結果就看見了懸崖。這裏像是地震之後產生的溝壑,日積月累之後,長滿各種各樣的草木和苔蘚。

懸崖下麵的野草也很茂盛,樹長得粗大,繁密的枝葉擠壓著探看出頭來,隔擋了周婉兒窺視的視線。

周婉兒先是在懸崖上邊的附近繞了一圈,徒手也摘了不少草藥丟進背簍裏。

她還看見開著淡紫色花朵的馬鞭草以及白花草木樨……這些草藥可以治瘧疾,恰巧之前村長又提起過,周婉兒索性摘了一些丟進空間裏,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