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姐姐如今一無所有,生不如死,如果連孩子都沒了,我還有活下去的意義嗎?”
瑾妃下不了手,在非魚的麵頰開始充血的時候,她突然鬆開了扼在她脖頸間的手,淚水早已滑過眼眶,對著非魚她央求道:
“小妹,姐姐從來沒有求過你,隻這一次姐姐求你好嗎?求你救救他,他還那麼小,還沒有機會睜開眼睛,看一看這個世界,你難道真的忍心,讓他就這麼死去嗎?”
“你打小就心地善良,連螻蟻都不曾傷害過一隻,此刻卻當真要見死不救嗎?”
“姐!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非魚的思維開始混亂,她現在什麼都想不清楚,隻是茫然的轉身,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將瑾妃一人,留在空曠昏暗的寢殿裏。
外頭明明豔陽高照,為什麼非魚卻一絲溫度也感覺不到,四周除了寒冷空無一物。茫然的,不知所措地蹲下去,蜷縮起身子。
她很冷,也倦極了,她什麼都不記得,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來這裏為的又是什麼。
九曲回廊延綿一片,廊下花障重重,清香怡人,西斜的落日燒紅了半邊天,為繁花似錦的禦花園增添了幾分豔麗。
清風拂過,開得正豔的秋海棠,花枝搖曳,幾許落花隨風輕舞,旖旎緋燦,飛過回廊深處,落在一抹蜷縮著纖柔的身影上,綺麗無雙。
路經此處的年輕帝王,看到到的就是這一幕。
落日紛呈,餘暉縷縷,飛花飄落成雨,花雨下女子墨發輕揚,素白的衣袂被風扯入虛空,熟睡的容顏恬淡如水,傾國傾城。
緩步走到女子身前,蹲下去,略顯纖瘦的手劃過女子的麵頰,入手的肌膚滑如凝脂,讓人忍不住流連忘返,也因他的舉動觸醒了那抹嬌弱的身影。
纖長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那雙純澈如水的黑色眼瞳就睜開了,初次相對仿佛帶著蠱一般,將人溺在其中。
若非年輕的君王日日與安王對視,看慣了漆黑如墨,深邃如海的眼眸,早就溺在非魚的這雙瞳眸裏無可自拔了。
“你是那個宮的,為何躲在這裏睡覺?”
輕柔好聽的聲線落入非魚的耳中,猶如涓涓溪流撫過冰封的原野,瞬間萬物複蘇。
“我?我睡著了嗎?我不應該在這裏睡覺啊?”
被詢問的人顯得很迷惘,她完全不知道身在何處。眼前的少年劍眉星目,長得真好看,眉眼間和那人竟有三分相像呢!
不知不覺裏,非魚對孟子謙露出一抹絢麗的微笑,讓年輕的帝王刹那間怔在當下。
“嗬嗬,真有趣!”
搖頭淺笑,孟子謙修長如玉的手指,托起非魚的下頜。
“告訴我,你是那個宮的,叫什麼名字。”
眼前的人似乎有些愣傻,天真的宛若孩童,真是可惜那張與墨三小姐相似的娟麗容顏。
如果她聰明一些,或許更招人喜歡,那麼美麗的眼眸裏頭,不應該隻裝有迷惘的。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傻子,懷帝忽然聯想到了墨非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