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雖然改革開放的狂風已經呼呼好刮了一陣子,但對於這麼一個世外桃源來說,多多少少還在靠天吃飯,怎麼能跟大城市比咧!
萬幸偉大的農用三輪車,BJ叫三蹦子,TJ叫狗騎兔子,我們那叫三輪的一種東西發明了。這東西,開起來快,用起來方便,燒柴油,冒黑煙。忙時農用,閑時呢,趕大集,串親戚。當然了,這麼高端的東西,少不了的要用在撐場麵的地方。接親婚車也非它莫屬了。
那時候,四大件雖然已經逐漸步入曆史的浩海,但SH的手表,鳳凰的自行車,收音機,蜜蜂的縫紉機還是要得的。隨著生活水平慢慢的提高,家裏的家電慢慢也置辦起了,手電筒,電燈泡等吧。
雖然如此,但這也不是家家都有的。生活好的,家裏甚至買了拖拉機。生活不好的,家裏才扯上線,連燈都沒的點。
得知婚事定下,二姐夫就在屋裏轉磨磨,一圈一圈,來回晃悠。為啥?他心裏激動了。心裏話,這是要從我門前過的,迎走的還是我們村裏的姑娘,這是自家事,得讓老三風光。我也好看。對!
二姐被他晃煩了,一巴拉他,去去去!擋著光了!
“我去南麵一趟。”
“幹啥去?一會吃飯了。”“我有個事,給老三找輛三輪車去!”
小五還是不吃飯。小臉蠟黃,家來就躺床上,做也坐不住。身子仿佛軟成了膠皮的,沒有裏麵的骨骼就會隨時塌泄下來。老太太吃過晚飯,把玉鄉喊到家裏來了。大哥背了小藥箱,倒了碗水。拿上手電就出門了。大嫂子跟出門口,說:“早點回來,看看到底是咋了,這幾天了也不見好,藥針用了不少,不行就送醫院裏去。”“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五燒的已經有點神誌不清了,迷迷糊糊的除了知道睡,就是知道喝水。大哥來到床邊,伸手摸了摸,拿出聽診器,體溫計。仔細聽聽,覺得沒大事。但是為啥就是不好呢。“再打一針吧!明天看看,再不行送醫院看看,是不是別的毛病,別耽擱了。”說著配藥紮針。說了一會話,留了一天的藥。就起身回家了。
其實小五就是感冒著涼,大哥的醫術也沒多大問題。那問題在哪呢?在藥上。早年時,跑江湖的喜歡騙,也喜歡用假藥。到後來,一些黑心的廠家開始做假藥,賣假藥,俗話說存在即合理。有人賣自然有人買,一些赤腳醫生就開始了這種小本大利的貓膩。既吃不死人也能保證能掙到錢。起初的藥效還好,越到後來越差。雖然不會釀成多大的禍,但這種壞良心的勾當終究是不好的。到後來,大哥就最終栽在了自己手上。也算是因果有報。
一方麵,村裏不乏赤腳醫生,另一方麵大嫂子會轄製人。一來二去,大哥也急眼了,你說我沒本事膽小怕事,我就給你看看!看,當就是這麼上的。
再是普通的感冒也經不住這麼一直拖著,生生耗成了肺炎。沒辦法,治吧。學也上不得了,家也回不得了。老老實實紮幾天吊瓶吧。
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花了不少錢,總算把病治好了,全家人也放了個大心。可老太太,總覺得不對勁,但不好說,心裏就起了股暗勁。打定主意,須得提防著他那一家子。
時光如梭,匆匆而過。一轉眼,又到了臘月,年關將近,北風飄零。
老太太坐在火爐子旁。手裏劃拉著糖花生瓜子。一屋子又擠滿坐滿。小五不時抓個糖,捏把瓜子都放自己口袋裏。“你少拿點!吃不夠!”“東西都借齊了?給你壟爺送點東西去,讓他到那天早來,把鞭炮都拿出來預備著,鬥也拿來,明天都精精神神的!老四也該回來了吧?”
“媽您放心吧,東西都預備好了,一會讓五跟我去一趟前街,鞭炮鬥還有路上的小炮連旗都在當門條幾下呢!趕明一早伸手就拿了,不會錯。老四橫是今晚上夜裏到了。今夜不來,明天晌午也該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您也早點歇著吧!”
“過年了也不知道早點回來!出門就忘了家!”
“哪能啊!他不是忙嗎?他每回打信回來不對你念叨多少遍的?寄的東西錢哪次不是寫著你老收的,快別在這自己找煩了,大家心裏都有您,還能嘴裏天天對著您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