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坦承(2 / 2)

林珮掀開車簾向外看了一眼,隨後又坐了回來:“你說林琅?明日府中擺宴,你陪我出席,到時候就能見著他了。”

莫小奴先是對“陪他出席”有些驚愕,隨後又想到了更驚人的事,忍不住“呼”地坐了起來:“擺宴?國喪期間,恭王府怎麼敢擺宴?”

林珮向她做個噤聲的手勢,沉聲道:“不要亂說話,沒有國喪!”

“可是……”莫小奴的心髒怦怦亂跳,卻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緊張什麼。

怎麼會沒有國喪?

若是沒有國喪,太後怎麼會那麼著急屠滅謙王府、禁軍怎麼會滿城抓人、朝中的氣氛怎麼會緊張成那樣……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莫小奴攥緊了手裏的披風,莫名地覺得渾身發冷。

林珮歎息一聲,向她伸出了手:“你沒事吧?”

莫小奴立刻側身避開,搖搖頭擠出了笑容:“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太妃不是說先前的消息確鑿無誤嗎?”

林珮縮回手,低頭看著她懷中的披風:“事情確實很出人意料。朝中老臣們一直鬧著要求見皇上,太後推脫了這麼多天,今日早朝時卻忽然準了。如今最新的消息是,皇上精神氣色都還好,雖然依舊要臥床,卻已經有力氣向朝臣詢問如今的政事了。”

“這件事不對。”莫小奴怔怔地道。

“確實。”林珮笑著附和了一句,隨後又道:“不管怎麼說,京城裏馬上就要熱鬧起來了。咱們府裏恰趕上太妃壽辰,雖然時間倉促來不及準備,但難得有這麼個名目,風頭是一定要搶的。”

莫小奴胡亂點了點頭,心裏仍在想著皇帝的事。

林珮忽然伸出手,向她懷中拈起那件披風的一角,輕輕拽了一下:“你抱著它做什麼?不熱嗎?”

莫小奴忙抬起頭,急問:“這不是您的披風嗎?”

林珮皺眉不語。莫小奴愈發緊張起來:“不是?這麼說送我到醫館門口的……另有其人?”

林珮遲疑了一下,輕輕地歎了口氣:“芸娘,你已經回家了。披風給我吧。”

給他?

所以披風其實是他的沒錯吧?

因為回家了、因為回到了他的身邊,所以用不著捧著一件披風當救命的稻草了。

——他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莫小奴略覺放心,終於遲疑著慢慢地放開了手,看著林珮將披風從她的懷中拿走了。

臂上輕了許多,她的心裏卻忽地有些悵然若失。

林珮收起披風不再多言,靜默中馬車停了下來,是恭王府到了。

小廝過來掀簾子請林珮下車,莫小奴隻得跟著起身,躊躇片刻又忍不住問道:“王爺,京城這麼大,您是怎麼找到我的?”

這時林珮已經走到車門前,聞言便回頭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謙王府。”

“什、什麼謙王府?”莫小奴臉色大變。

林珮依舊由兩個小廝攙扶著下了車,之後又轉過身來,微笑著向她伸出了手:“我是說,今日一早有事出門路過謙王府,剛好就看見了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