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這些閑言碎語,洛.冤大頭也聽到了些許。
她沒在意。
甭管別人背後怎麼嘀咕,反正洛雲溪很興奮。
洛雲溪一出了門,她那雙完全消腫的大眼亮晶晶,一刻就沒閑著。
她觀察著黑石山周圍的地形,以此判斷這邊能采到什麼藥材。
她的靈泉空間什麼都有,就是沒有藥材。
沒有就沒有吧!
她可以自己種啊!
自從有了靈泉空間這個寶貝,洛雲溪已經按奈不住,想要趕緊弄藥材配她最愛的各種藥了。
好不容易拖到現在了,傷勢也在控製著時間好轉。
已經受夠了黑漆漆的野菜粥粥。
這幾天她就象征性的吃一點,要不是她偶爾跑到空間開小灶,肯定她的臉色綠的連她叔都認不出來。
不過一會,她就受不了了。
她現在所在時間按前世算的話大概是上午八九點鍾吧。
烈日高懸,燥熱的七月,將土地曬得都開裂了。
田地中有的地方已經裂開了深深的溝壑,溪水都斷流了。
周圍已經沒有什麼能吃的綠色了,連樹上也少了很多綠意。
往年隨處可見的蟬,都不見蹤跡。
現在腳下穿著的藍色布鞋走在那趨近四十的地表溫度,燙的她人都要化了。
就像被丟到幹旱沙漠的魚兒一般,難受,缺氧,窒息。
唔,太熱了,剛才的興奮一下沒了。
這時,旁邊遞過來一根洗的發白的帕子,“你先擦擦吧!”
顧肆低沉的嗓音響起,是酷暑中的一抹清涼。
洛雲溪接過帕子,不小心指尖碰到了顧肆的手指,一觸即分開。
短暫的沉默過後,洛雲溪咳了咳嗓子,“謝謝,回去我洗了再給你。”
顧肆把手背在背後,捏了捏被她碰過的手指,眸光微動低低的唔了聲算是應答,便低著頭不緊不慢的繼續趕路。
哎!這個男人惜字如金啊!
從她醒來到現在跟他說過的話一雙手都數的過來。
洛雲溪扭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上身穿了件粗布衣衫,已經洗的發白,一條爛褲子隻到小腿肚。
這要是在後世,她絕對會以為是哪個地方的難民,連帶著那出色的顏值也被拉垮了幾分。
這一刻她其實好想捂臉,她的貴人現在真的好寒酸。
養胖他的計劃要趕緊提上日程。
山不見我,我自去見山。
洛雲溪往邊上靠了靠,離顧肆更近了。
“這麼熱,你們想不想下雨?”
“唔,當然想。”
顧肆也意識到了他話少,連忙補充,“這顧家村誰不想下雨呢?”
說到現狀,顧肆的話匣子打開了。
“土地開裂,所有莊稼都快旱死了。咱們村子在這楓林鎮中還算好的,勉強撐到了現在。外麵有好多人落草為寇,燒殺搶奪無惡不作。”
顧肆低沉的嗓音在烈日下格外沉重。
洛雲溪見狀換了一個話題,“我們家的田在哪裏?”
“那兒就是我們的田。\"顧肆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水田。
洛雲溪順著他的手指往去,稻穀垂著頭,有一些懨懨的,已經抽穗的稻穀因為沒有水而顯得幹癟,再不下雨就已經沒有活路了。
“可惜了這些禾苗,馬上都快枯萎了。”顧肆向田邊走去,站在田坎上。
原本綠油油的禾苗此刻已經耷拉著腦袋,葉子已經從根部開始泛黃。
田裏已經沒有一滴水了。
這些也許已經是這些村民們家裏最後的糧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