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狩葉想撕了她。
被陶然抓回辦公室的張狩葉,再聽取陶然打完一個電話後,密密麻麻給陶然寫出六個問題點。而那些問題都是什麼“問法不對”“回答生硬”“缺乏可變動問題”等等。
陶然看得懂就有鬼了。
她把電話推到張狩葉門前,直言道:“你給我打一個,當示範。”
“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那你就別廢話了。”
陶然將手機扔給張狩葉,做好了學習的準備。
張狩葉認命,隻有給陶然做示範。這一個電話聽下來,陶然自己倒明白挺多了。
她趕走張狩葉,繼續自己的工作。
張狩葉覺得自己被利用了。
本以為可以順風順水下去,但陶然很快就遇到了情緒上的轉折。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前一秒開開心心,後一秒哭哭啼啼。
而這哭哭啼啼的原因,不過就是一通電話罷了。
互聯網有一個普遍的現象,就是忙。
陶然明明有上百個電話,可是接通率根本不高。要麼是完全不接,要麼就是接通了說自己沒時間直接掛斷。等到了正常的下班時間,陶然不過才完成了二十來個有效電話溝通。
內心太是複雜,不接通的電話就像是釘子一樣一顆接著一顆打進陶然的心上。雖然很著急,但是她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陶然又不能順著電話線爬到候選人端口去見他們,能做的不過就是期望這通電話能接通罷了。
但是上天並沒有打算讓陶然這麼輕鬆。
“喂您好,是張先生嗎?”陶然溫柔地說道。
“你好,我是。”對方回應道。
他居然願意聽我說下去!被掛斷太多電弧的陶然心裏一喜,情緒高亢了不少。
“您好,我是獵頭顧問,是想和您聊一下,現在時間方便嗎?”
“啊?又是獵頭啊?不想聽你們這些獵頭忽悠來忽悠去,沒意思。”
聽到這話,陶然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之前是有和獵頭接觸過嘛。”陶然強笑問道。
“哎不想和你們說了,就這樣吧。”
一陣忙音。
這個通話過後,陶然幾乎都沒打出去有效的電話。
到達下班時間,同事一個接著一個下班,而陶然望著剩下的電話陷入困境。
加班到八點,身邊的同事似笑非笑地嘲諷道:“看來今天你的效率不太行啊,還是為了演戲給老板看掙表現呢?”
陶然很想白她一眼。
但是看著自己還沒完成的KPI,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她又是將早上那些沒有打通的電話挨個打個過去。
結局還是一樣,不接。
陶然硬著頭皮繼續打電話,大腦有些混亂。
每當別人接通,卻聽到是獵頭顧問的時候,部分也是笑著客氣地說不用了,還有不少人是直接掛斷的。
這一下午都是在重複同樣的工作,導致負能量在加速堆積,再看了看KPI並沒有太多地往前衝刺,陶然心裏很是著急。
電話結果有好有壞,可壞的居多。陶然感覺自己今天一整天的精力都耗在這上麵,不由得又對自己的工作產生懷疑。
難道她以後每天都是要重複著這樣的工作嗎?
想起來昨天的豪言壯語,陶然隻覺得自己太過天真。如果可以選,她希望能把昨天的自己埋在墳裏。
熬到八點半,陶然仍然還差十個有效電話。她看了看時間,找到陳可盈的微信,發了一條信息道:可盈姐,我現在的還是隻打了三分之二的有效CALL,很多的候選人都不接電話。
看著陳可盈的對話框開始顯示“正在輸入...”,陶然的內心更是凝成了一團。今天太是倒黴,也不知道是新人來了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還是說自己比較倒黴呢。
“叮咚”——微信的提示音響起,陶然急忙去看,卻是見到數個冰冷的字。
“我隻要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