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一肚子疑惑的回了房間,想不出一向被自己崇敬的爹爹,為何今天的口氣好像變了一個人。翠柳服侍她後,就去了外間,如煙把藺瞳安排到自己床邊,蓋上了被子,眼睛看著床幔,沒有一點睡意。
深深的夜色彌漫在房間裏,連帶著香氣,悠悠的流淌。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如煙突然聽見有人輕輕喊她的名字。雖然很溫柔,可是半夜裏的聲音,怎麼樣都覺得很瘮人。第一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第二次就害怕了,這麼晚了,難不曾有鬼?
如煙攥緊了被子,努力的縮成一團,可耳朵裏總有低低的聲音。如煙被嚇壞了,鼓勵自己看看窗子,不會有鬼的。“沒事的,沒事的。”如煙努力安慰自己。
月牙掛在窗外,皎潔美麗。然後,一個黑影飄過。
“啊···”如煙的叫聲剛要響起來,就被來人捂住了嘴。如煙的眼睛睜大了,徒勞的想看看來人是誰,這個香氣好像很熟悉。
“藺瞳,你想嚇死人啊!”如煙低聲嗬斥,被提起的心倒是終於放下了。然後又拎了起來,藺瞳不會說話的。藺瞳無辜的看看如煙,指了指窗外。
在月光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毓哥哥。”如煙疑惑了。
穿上一件衣裙,如煙連忙出來了。及腰的長發在黑暗中有著反光閃閃。“毓哥哥,你怎麼現在來找我呀?”
霍毓看著如煙在月光下的容顏,禁不住想撫mo一下,剛伸出手,就回了神,變成點了她的額頭一下。“你還說呢,你既然沒睡,我喊你你就出來啊。最後還要讓藺瞳喊你。”
“剛才我以為是見鬼了,怎麼會出來。”如煙的眼神很無辜。
霍毓的臉僵硬了,見鬼了,我剛才那麼輕聲的叫你你說見鬼了?努力的忍下敲如煙的腦袋的衝動,霍毓道:“我帶你去個地方。你換一件衣服。”
如煙換了一件男裝,把頭發像霍毓那樣綁了起來。霍毓隨後抱起了如煙,用起輕功。如煙緊緊抱著霍毓,臉又非常不爭氣的紅了,一邊想著毓哥哥的懷抱真是暖和,另一邊又極力的給自己解釋,並不是因為什麼,隻是他的懷抱真的挺暖和的。可是,如煙臉上的緋紅越來越重。
到了府外,霍毓又和如煙一起坐上了烈火,風呼嘯著。到了目的地,霍毓停下來,看著如煙,“咦,如煙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剛才吹病了,要不回去吧。”
不用多想,霍毓就決定,雖然這邊的事也挺重要的,但畢竟還是如煙重要。
如煙十分窘:“沒事,風吹的有點多了,我身體還不錯,沒關係的。這是哪啊?”
霍毓低聲道:“刺史府。”
“可是現在應該有人把守的,就這樣進去,沒有關係嗎?”如煙十分擔心。
霍毓搖頭,“這是後門,不進去,隻是從這開始找淺秋。”
“毓哥哥,你也懷疑那個假扮莫愁姐姐的是淺秋姐姐?”
“你走之後,我又去查老鴇,刺史,和那個掌櫃的。雖然,這件事捕快們都是按太子等諸方麵查的,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去查關於莫愁過去的事。顯然有什麼顧忌,或者這其中有人做了手腳。我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我也覺得這件事不像是調虎離山,因為這個計謀太失敗了。”
“不錯,這個調虎離山,倒是更像混淆大家的耳目,畢竟和刺史比起來,太子殿下的身份更重要。”
“可是毓哥哥,”如煙低聲問道:“你以前不是不想給我說關於這的事情嗎?為什麼還帶我來找淺秋姐姐?”
霍毓猶豫了一下,慢聲道:“因為你很擔心莫愁和淺秋,不是嗎?”
盡管我擔心你的安全不想讓你來,可是你是當他們是朋友的,你不會置之度外,而我會保護你的。
如煙感激的笑笑,我希望我能幫忙,而不是看著你們。
“還有,我查到莫愁的過去了。”霍毓有些不忍,“莫愁的父親是以刺殺太子殿下的罪名被斬。刺史是當年的侍衛,保護太子,但其實這件事的見證人隻有他和太子殿下。事情的原因因為久遠已經查不到了。太子當場十分寬容的免去了他們一家滿門抄斬,牽連三族的懲罰。使得當時一批人追隨太子。雖然皇上不是很願意,但拗不過別人都說太子寬宏大量,也就隻好不了了之。可是莫愁的娘親自刎,哥哥被發配邊疆為奴,她被送進了倚翠樓。”
如煙的淚水一滴一滴的落下。原來莫愁姐姐的事是這樣的。霍毓歎了口氣,接起她的淚水。如煙擦幹了臉上的眼淚,竭力忍住。可是,轉念一想,如煙又覺得不對,明明昨天李晟沒有說這事。何況,這事既然霍毓能查到,隻要有實力,有心的人肯定都查到。也就是說後來關於莫愁的事情,太子和一幹人等後來都知道。這事太過蹊蹺,若是莫愁被太子的人發現的話,肯定會受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