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忍住不舒服的感覺,鼓勵自己,他們對這個場景都沒有什麼反應,隻是自己太膽小了。隻是個死人,沒有什麼好怕的。
蓮若燃回頭看著如煙,“你先下去,這裏不能讓你進來。”
如煙剛要辯解,蓮若燃給三子使了一個眼色,三子擋著如煙,站在了門口。如煙瞄了一眼,白布雖然遮住的屍體,但沒有遮住的深黑色的血液凝固著,在地板上蔓延成恐怖的景象。
三子皺了眉頭,“小姑娘,你還是下去吧。”
如煙幹澀的咽了一口吐沫,果然有些恐怖。沒等三子再說什麼,乖乖的下去了。
蓮若燃揭開白布,老板娘平躺在地上,眼睛凸起,容顏已經扭曲變形,而且已經開始有了屍臭,十二踟躕了一下,遞給蓮若燃一塊手帕,神色尷尬。蓮若燃並沒有接,搖了搖頭。
老板娘的腦後麵是一個壓碎的瓷筆筒。看來好像是不小心滑到在地,可是,傷口處碎裂的瓷片似乎太過詭異了,有的浸透在血中,有的根本沒有沾到血,瓷片似乎像是掉落後就碎了,不像是她壓碎的。如果真的是跌倒的,會有這麼奇怪嗎?三子肯定也是看到了這才覺得奇怪。
蓮若燃皺眉,這種姿勢好像有些怪異,一隻手蜷縮在胸前,一隻手向前伸去。按說,如果是意外的話,受害人會倉皇失措的抓著周圍的東西,向前伸不奇怪,這個手奇怪。蓮若燃神色一動,莫非···
她小心地掰開了手,裏麵有一張紙條,“霧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潮長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蓮若燃愣了。十二湊上來看了一眼,也是沒有弄懂是什麼意思。這個對聯還真是不好讀的。蓮若燃略一沉吟,把三子叫了過來。
“仵作都檢查過了嗎?”
奇怪的是蓮若燃並沒有提這個紙條。
“檢查過了,沒有其它外傷,確實頭部受到重擊死亡。”
蓮若燃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臥房。因為是女子的臥房,方才三子他們也不好查看,稍微拖延了時間。不過一切都很幹淨,都很正常。幾本書也都是常有的讀物。僅有的幾封書信也是沒發現什麼,大略看看,也隻有親戚間的客套話。
蓮若燃絕口不提紙條的事情,隻問三子有什麼線索。三子開始的時候也問了老板娘最近的行蹤。不過倒真的沒有幾個人注意。老板娘一般都是呆在酒館裏,這裏一天到晚都有客人。不過,老板娘平日裏肯定還要有吃穿用度之類的消耗,原來一直有丫頭打點,最近是越發冷清了。每年初五拜祭亡夫,其他家眷倒不太清楚。
蓮若燃若有所思的下了樓。又看了看賬本。略略翻過一遍後,倒還清楚。到現在也沒有查出什麼。十二暗暗歎了口氣,哪個對聯可真是奇怪。隻是見蓮若燃什麼也沒有說,十二也就沒有插話。
蓮若燃低聲囑咐了三子一句,然後又走了。十二抬頭看了一下天色,已經有些暗了。等到蓮若燃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才放鬆下繃著的肌肉。
如煙見他們一直沒有出來,倒是睡著了。十二頭疼的發現,現在好像要自己把她送回去。搖醒如煙後,如煙尚在發愣,蓮若燃不在這裏,十二也不好久留,畢竟他不是衙門的人。
見三子看向自己的目光訕訕的,也隻好送了如煙回家。當然,當如煙說自己家的時候,十二愣了一下。沉默了一路,十二思索了一下,考慮到如煙不是衙門的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於是把那個對聯說了出來。如煙也是皺眉思索。十二送人到家,也走了。
蓮若燃回到長公主的府邸,照例先去請安。長公主的神色冷冰冰的,雖然綢緞金帛,倒顯得她一臉倦色。不過保養的很好,明明有三四十歲了,可是嬌嫩的皮膚倒是吹彈可破。美眸在蓮若燃身上掃了一下,便自顧自的看往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