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劈下,卻落了空。十二拉過傾城,也是抽刀迎上,對方惱怒的又揮一刀,勢頭不減。
“不要礙事!”
“這裏還輪不到你來揚威。”
在兩刀相撞的時刻,十二冷冷說道。
對方收回刀,身子後退。見此,十二前傾,狠狠的使出了破天第一式——殺滅,雪白的刀從襲擊者的頭頂上猛地落下,帶著決然的殺意。襲擊者勉強擋住了第一刀,接著單腿跪下,苦苦支持。
十二卻趁此收回刀,又起一式——炫晴。橫著劈過來的刀仍舊氣勢恢宏,襲擊者咬牙防禦著,不甘心的咆哮著:“我要殺了那個女人!”說著,用了自毀三千的招式接住了這一式,而後不要命的向傾城攻去。
十二心知對方敗局已定,就是這種強大的殺戮的想法讓他喪失了冷靜,所以盡管有了驚人的爆發力,但是滿是破綻,畢竟年輕。
“住手!”
襲擊者冷笑,對這次成功勢在必得,隻要能殺了那個女的,一切就能回到原點了。而傾城絕美的臉上寫滿驚愕,好像還沒有回過神來。
但是下一刻,襲擊者年輕的臉上還掛著笑意,身軀已經不由自主的後傾。他分明看到,傾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奇特的笑意。原本帶著柔弱無辜的眼神已經改變,略帶點殷紅,像是渴望鮮血的野獸。她迅速的抽出了頭發上的簪子,青絲落地。襲擊者的鮮血也已經落了下來,他的胸口處已經被簪子深深刺中。
“怎麼會?”襲擊者不敢相信的用手捂住傷口,看了看,手上沾滿鮮血,暗紅色的粘稠血液湧落。
他倉皇退出了房間,落荒而逃。但是房間裏的兩個人卻沒有追著他而去,隻是奇怪的安靜著。恍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地上暗紅的血跡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反光。
“傾城,我都說了‘住手’。而你,不是說此生再也不用那種招數了嗎?”
傾城咬著牙,慘淡的笑著:“大哥,我知道我怎麼解釋你都不會相信的。可是,坐以待斃,我做不到。”
“你明明可以躲過去,我的刀法不會讓他對你有任何傷害。但是你還是使用了你作為修羅最喜歡的那一招。”
十二的臉上寫著極盡殘酷的答案,那就是傾城的行為還是沒有逃脫修羅的本能。嗜血和殺戮是每一個修羅的本能,是傾城已經許諾過永久脫離的本能,也是十二竭力想讓傾城忘記的本能。
“我還是退步了呢。”傾城的臉上浮現了一種溫暖的微笑,“當時,我是他們最引以為傲的修羅。”
傾城跪了下來,嬌美的容顏一如當日,堅毅的表情也是當年的摸樣,她緩緩道:“大哥,我求了你好多事。我最後再求你一次,如果我再一次表現出了修羅的本能,你不必再憐憫我了。請你費了我的全部內功吧。以往,你總憐憫我,若是收了全部內力,我隻能苟延殘喘,活不到一年。可是,如果不這樣,隻怕會有一天,你我都會後悔……”
竭力放棄所有的直覺,不去理會任何可能的危機。但是,做不到。在那種時刻,對鮮血的渴望奪取了身體的控製。隻是想聞到血腥味,看到噴湧的鮮血流出,享受著殺戮的快感。盡管已經竭力的做了,但是做不到。
十二看著眼前的少女,傾國傾城的容顏,深深的歎了口氣,沙啞的聲音響起:“我答應你。”
傾城解脫似的笑了,更顯的美麗。但是淒然的眼神讓每一個看到這個眼睛的人深深的憐憫,而後深深的迷戀。
張南飛在這個十分不恰當的時刻回來了。他訝然的看著跪在地上,青絲滑落的傾城,神色深沉的十二以及滿地的鮮血。
“出了什麼事?難不曾剛才有人過來了?”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這已經是答案了。
張南飛衝到傾城身邊,擁抱著傾城,一邊看著她有沒有受傷,一邊還在問:“傾城,你有沒有受傷?還好嗎?”
傾城把頭埋進張南飛懷抱裏。
“對不起,傾城。我不該離開的。”張南飛不停的埋怨著自己,安慰著傾城。
傾城的淚水盈眶,她輕輕道:“南飛,你不用自責。”
“傾城,對不起,我害你受驚了。”
傾城終於忍不住了,啜泣道:“你明明知道的,為什麼不問我?”
張南飛用更溫柔的懷抱摟住了傾城,緩緩的說著:“因為我相信我的小傾城是個善良的人啊。”
傾城更深的擁抱著張南飛,無聲的啜泣著。張南飛攏起了傾城散落的青絲,拂去沾染的浮塵,拿出剛買的簪子,替傾城挽了起來。青絲上尚有鮮豔的血,可是兩個人的目光依舊溫暖。
若不是今天十二照例來巡視一遍,恐怕這裏已經變成了修羅的血宴。可是十二有了欣慰,他默默地轉過身子,離開了他們。自己現在要做的事就是追尋那個人,畢竟需要保證傾城以後不會遭遇麻煩。
沿著斷斷續續的血跡,十二飛速前行。沿途,煙花巷裏依舊燈火通明,帶著yu望的味道,招引著無數的人迷失這裏。可是鮮血滿地中的兩個人的擁抱,卻讓十二覺得或許一切都可以被挽回。或者是攔下當初被賣到修羅訓練的場地的傾城,可能是救下被放逐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