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蓋開了之後,酒香四溢,馥鬱芳香,呈琥珀色的酒格外誘人。韓瑩給他們各斟了一杯酒,霍毓和慕容靖品了一口,都很滿意。如煙見兩人反應都不錯,也嚐了一口。
甜味、酸味、苦味、辛味(辛辣)、鮮味、澀味六味一下子衝擊著舌蕾。如煙一口憋在喉嚨裏,忙吃了些蔬果壓著味道,慌忙咽了進去。本以為很好喝的,沒想到怎麼是這種味道?
霍毓忍不住笑了。如煙自知沒這飲酒的品性,也就乖乖的不再嚷著說要喝酒了。霍毓和慕容靖細細品著這酒。韓瑩也是出身武術世家,喝起酒來格外豪爽,說這酒醇厚甘鮮,回味無窮。讓如煙都看呆了。三人皆說這酒難得,隻是如煙不知酒味,大家還都覺可惜。
“罷了,我知道了,這酒我還是等等再喝。”
如煙苦著臉,一副很不甘心的樣子,隻是若是讓她真的再喝點酒,估計她也不知其味,反而喝醉的可能性比較大。雖然是賓主盡歡,如煙卻細心的注意到慕容靖的肩膀略帶僵硬。如煙疑惑的向霍毓看了一眼。霍毓暗示如煙別問,如煙點點頭,把疑問留了下來。
他們玩鬧了一會,如煙有些倦了,韓瑩笑著讓如煙進了自己的屋子。霍毓和慕容靖仍舊喝酒。韓瑩屋裏也是別有洞天,不似外麵的簡單幹淨,多了女兒家的柔情。如煙此時已經微微醉了,自己覺得頭暈,睡在床榻上仍舊暈暈乎乎的。韓瑩拿來醒酒石,如煙含在口裏,方略略睡著。
霍毓和慕容靖卻隻是繼續喝著,談及慕容靖的傷,霍毓其實也略有耳聞。慕容靖本不打算說,但下酒時總也要有些故事下酒,這才對得起酒的滋味。
也是幾天前了,慕容靖本來正在值勤,來了一個緊急調令。沒有說明怎麼回事,隻是召集的人還是不少。但都沒有能跟對方過招的,全都是硬抗著,才拖延片刻。慕容靖去了後發現對方也是個強手,開始對方還隻是躲閃著,不肯出招。想來也是本打算拿到東西就走了,被他們發現了,也隻好應戰。
慕容靖先是也赤手空拳而上。對方也是硬茬,還有幾分功夫,被逼的終於使了武器。慕容靖拿起銀龍槍,對方用的大刀。看招數,倒像是江湖人士。幾招下來,慕容靖見對方仍舊不肯十分全心的應戰,故意賣了一個破綻。
對方倒是挺有實戰能力的,識破了慕容靖的招數。再打下去,似乎兩人也分不出勝負了。慕容靖咬牙使出了自己家的絕招,對方也終於十分的應戰,隻是兩敗俱傷,那人趁機逃走了。雖是一戰成名,慕容靖這次卻總覺的不爽,賞賜倒也豐厚,隻是丟的東西到底也沒追回來。
慕容靖沒有說到底過程多麼激烈。霍毓也知恐怕那時候並非慕容靖說的這麼簡單。想來也是氣壯山河的一戰,隻可惜不能親眼看到。能讓慕容靖使出絕招,紫薇槍法和白烈槍法都是槍法中極為霸道難擋的。和自己的二哥相比,這種槍法雖然未經沙場磨練,卻也著實有用。
裏屋,韓瑩仍在裏麵跟如煙呆在一起。霍毓喝下一口佳釀,心思一轉,眼眸裏分明有著一絲無奈。這都過了多久了?韓瑩一直跟慕容靖呆著這裏,恐怕也是必須慕容靖才能娶了她了。不然,她的清白可怎麼辦。
霍毓終究不是如煙,話語梗在喉間,還是沒有說出。當時,莫愁不也是那般光彩照人,名動長安?一曲韶音,繞梁三日。
酒不醉人人自醉,一壇女兒紅讓人醉意滿滿。霍毓尚還在拿著酒杯,品著剩餘的酒。空空的房間裏,慕容靖喃喃自語道:“莫愁嗬~”
霍毓略有詫異的抬頭看著慕容靖,以為自己剛才聽錯了。慕容靖卻突然勾起了嘴角,搖頭又低聲道:“莫愁啊~”空落的房間,沙沙作響的竹林,低聲的莫愁二字略帶了愁意。
說罷,慕容靖竟是已經醉倒了,霍毓站起身來,剛想說點什麼,卻也不知該說什麼。重新坐了下來,霍毓望著酒杯裏琥珀色的女兒紅,嘴角也微微翹起,低聲道:“莫愁啊~”
………………
韓瑩剛剛讓如煙好好睡下,轉身就看到慕容靖竟然也是醉倒了。心裏卻是憋不住笑,江湖漢子哪個不是大碗喝酒,千杯不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