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量了半晌,盈月才回去,隻是如雪一直呆在屋子裏,根本就不讓她進去。如煙早就心急火燎的等著如雪這邊的消息了,聽說她沒讓人進去,心一直懸在空中。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如煙剛醒就被翠柳的消息給震住了。
翠柳也是剛知道,說是如雪小姐一大早就在李晟門前候著了。任誰勸都不理會,如煙心裏隨時擔憂,可是轉念一想,或許如雪是找李晟讓她不要進宮。
可是,如雪真的會做到這般嗎?如煙也不知道是喜是憂。隻是一心祈禱希望李晟真的能幫如雪不進宮。往常都要賴床半天的她,破例一下子清醒了。自己動手把衣服穿好,急急忙忙的梳洗好,就要去李晟那邊。
翠柳倒是穩重些,勸道:“小姐,按說如雪小姐現在恐怕最不希望的就是咱們在旁邊了。隻有老爺和如雪小姐,或許更好說話的。要是你再跑去,不是添亂嗎?”
如煙細想,確實也是這個理,忙點頭。又急忙問道:“翠柳,你說的倒是對的,也怨我糊塗了。而且如雪姐姐早晨肯定沒吃飯,你等會安排些開胃的小吃,送去她閨房裏。”
“這個請小姐放心,廚房的丫頭們也都是極聽話的。定不會讓如雪小姐餓了肚子。何況二夫人她也是善於烹飪的,隻怕也早就在準備了。隻要老爺能答應了,一切都好辦。”
閑話不多說,如雪這邊是鐵了心了,她心中煎熬著,也暗暗發誓,此生若是不能嫁於席清風,也段不願進宮。若是逼迫過甚,她都做好了出家的準備。一向溫和且柔美的眼睛裏滿是堅毅,就連略顯憔悴的神情也像是泛著光的玉。
大夫人剛醒,就聽到貼身的丫鬟上前說了此事,也是簡簡單單的梳洗了一番就急忙出來找如雪了。李晟倒也醒了,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仍舊沒有出去。
大夫人一見如雪,眼圈就泛紅了。叫人攙她起來,她也不起,就自己上前了,含淚勸道:“如雪,我們也豈是舍得你?莫說你願意,我們也不願意,你和席清風的事,我們都知道。你爹也已經給席府送去了信,想來不日就有回音。到時候,再商量你們的婚期也不遲。”
“真的?”
如雪一時之間還沒能反應過來,原來大夫人和爹已經決定幫自己了。聽到婚期將定,她心裏更是不知什麼滋味。大夫人一把摟住她,心疼的噓寒問暖。如雪都恍若不知,隻是又望向大夫人,大夫人又點點頭。
“我的兒,你就好好休息會吧。”
如雪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身子一軟就要站不住了。她 秉性柔弱,那裏曾這般擰過。此時,見一切都好了,心裏一放鬆,身子上的疲憊就現出來了。大夫人正要讓人把如雪扶下去,李晟此時突然出來了,著人讓如雪進書房。
二夫人早已在旁邊侯了多時了,隻是這事原本就是她挑起來的。她倒是盼望李晟能不幫她,也好給自己找個依靠。此時一聽,如意算盤落了空,也有些著惱,隻是如雪到底是她的女兒。眼看著如雪這般憔悴,她也心疼,可是大夫人在這裏,她也不便上前,醋意和怨憤反而更加洶湧。
如雪此時方要進去,二夫人便也走到大夫人身邊。大夫人看她來了,也是歎息道:“放心,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斷不會讓她吃苦的,隻是你也不好好照看她。我看她憔悴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