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心事(1 / 2)

張琦似乎全然不在乎對方的冰冷,接著道:“高昌國說實話也是你爹敗壞的,既然你不在意,最好。”

下一刻,璃日筠的手已經架到了張琦的脖子上,張琦單手握住了璃日筠的手,擋住了一擊。

張琦微微一笑,拋了一個媚眼,道:“這就是你說的不在意?”

璃日筠冷哼一聲,又回到了原來躺臥的位置,端坐著,仰頭喝下了一杯美酒。張琦嘖嘖的兩聲,很為美酒惋惜。

“你這人性子真是古怪。也就我能容得下你。”張琦大言不慚道。

璃日筠沒吭聲,顯然對張琦的自說自話已經沒興趣反應了。鈴兒一直很恭敬的服侍著璃日筠,看到張琦如此不羈,心裏暗自咬牙,可是璃日筠沒吩咐,她也不能動手。鈴兒躬身,腰肢向前延伸,曲線盡顯,曼妙玲瓏。她的纖纖玉手拈起一顆切好的果肉,送到璃日筠口中。

“那你呢?”璃日筠恢複了笑容,卻分明帶了譏誚,道:“還要不要祭拜你娘親?”

張琦的手頓了頓,說話的聲音也陰沉了一些,“璃日筠,我是真拿你當朋友。高昌國的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在意。反正你也是大秦女子和高昌國君一夜風流生下的孩子。並不得高昌國君的喜愛,所以你才從小就在商團裏打拚。那又何必非要把王國的重擔壓在自己身上。”

璃日筠不耐煩的揮揮手,道:“你總說得好像你特別理解我似地,每次都說這話。我也都說了幾百遍了,我跟高昌國沒關係。”

“哦,那為什麼我向霍毓介紹你是二王子的時候,你沒有反對?”

“說到霍毓,張琦,你該明知道他是讓高昌國滅亡的人,居然就這樣介紹了。”璃日筠冷笑道:“若不是我事後覺得不對,去查了查,還真是被你騙過去了。”

“你要我怎麼說,你才能不惦記高昌國這事?”

“你要我怎麼說,你才明白我根本就不惦記高昌國這事?”

璃日筠突然對著張琦翻了個白眼,張琦哈哈大笑。鈴兒心裏汗然,她優雅的二王子居然跟著張琦學壞了,太沒形象了。

璃日筠淺笑著,又舉起了酒杯,看著波光豔豔的葡萄美酒。白玉精製成的酒杯,有如“光明夜照”,故稱“夜光杯。張琦,張琦,你又何必?

每個人心裏都有牢籠,我逃脫不了高昌二字,你心裏放不下的卻是娘親。長安雖大,無以為家,你該是這麼想的吧?花天酒地,你和那張右丞不分上下。你們二人關係勢如水火,卻有沒有知道根源竟然是你的娘親?

可悲,可歎?

既然困住了,又哪裏那麼容易掙脫。

璃日筠璀璨的金發像是日光,灼燒著周圍的一切。價值昂貴的葡萄酒,就被他們兩人這般喝完了。張琦還覺得璃日筠浪費,他本人也厚道不到哪去,他喝的酒有半瓶。

酒喝到半酣,小佑唱歌助興。或高昂,或激亢,或悲傷,或迷離的歌聲悠悠的在帳篷裏打著圈,與世隔絕。

喝得盡興了,張琦搖搖晃晃的起身,轉身回家。二皇子近來是越發張狂了,他也不想想皇上不喜歡太子,直到現在又軟禁,難道就真的要立他為諸君?想得太美了。就他那個性子,不到一年恐怕又成了前朝的翻版。就算皇上喜歡,也不會拿喜歡當做禍國殃民的借口。老頭子現在還精明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