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有查出來這件事情?”外祖母感慨似得閉上了眼睛,過了會才接著道:“當初,你們的夫君都是自己選擇的。媄兒最後選擇了書生,卻也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情吧。後來,那個書生卷入了太子的事情裏。媄兒為了他殉情了。兩個孩子的事情我卻不清楚。想來,他們現在應該也不錯。”
“不過,我想他們如果知道了父母的事情,恐怕會很吃驚。”如煙忍不住說道。
大夫人也皺了眉頭道:“之前,還好辦一點,我沒想到這件事情這麼複雜。還以為隻要能向他們解釋媄兒的事情就好了。”
“我們都老了。有些事情會隨著我們一起埋在地底下,可是有些事情卻是要靠你們一代代的傳下去。韻兒,到底該說多少和怎麼說就由你斟酌。”
“娘,你幹嘛要說這種話……”
“年壽無多,我又何必再顧慮這麼多。生與死對我而言,已經沒有什麼可怕的。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你們能不能知道你們需要知道的。”
外祖母的聲音很低,像是歎息,又像是囑托。如煙看著歲月的痕跡,默然無聲。終有一天自己也會如此吧?等到真的能夠直麵生死的時刻,那又該是怎樣的心情呢?
一晃之間,就是該是甜蜜的桂花酒,圓圓的月餅,醉人的月光。雖然有人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可是,畢竟中秋節是在八月十五。
對李晟來說,自然算不上什麼全家團聚。兩個兒子都在京中繼續任職。三個女兒已經出嫁。讓他高興的莫過於能和田翁一起過中秋節了。因為,對李晟而言,田翁就算半個父親。而田氏家族自從兩個女兒嫁出後,也難得這麼熱鬧了。不過,如果如煙是個幾歲的小娃娃,說不定這裏就會更熱鬧了。
如煙對這種甜蜜的氛圍也很喜歡,喝了不少的桂花酒。到了最後,桂花酒也讓人醉了。迷失在月光或者桂花的香氣中。出門在外,如煙第一次找到了家的感覺,也終於在慢慢熟悉這個地方後,第一次這麼熱烈的喜愛著這裏。
笑依舊是笑,可如煙還是記得自己要考慮的事情的。張子祺和張七隻怕是父子。通過莫愁報仇的那件事情和如煙從張府裏帶出來的錦繡。如煙確定了張家恐怕都不簡單。如同田氏家族是用師徒的關係維持了巨大的關係網和勢力。張家是通過商業網,將整個天下聯係起來。
甚至於,他們收集情報什麼的方法,如煙也大致猜得出來。不外乎就是通過商人間的情報交換,還有身為間者的能力,再有就是商人天生的敏銳,從接觸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中找到暗藏的消息。
他們幫助心怡報仇,卻又在心怡回去時要求她隱瞞身份。賈明是心怡的哥哥,在之前,卻也是太子的謀臣。太子失勢了,他們的仇最終了清了。隱瞞心怡的身份對於張子祺來說,應該不會有什麼作用。
如煙甚至懷疑這根本不是張子祺想要得到的結果。他如果想要幫媄兒小姨,那之後的隱瞞什麼的都是多此一舉。心怡她到底被誰安排,為了什麼樣的目的?如煙不知道,但是很肯定絕對不會是張子祺和張七的主意。而且張七之前就告誡過他們,後來他卻老是見不到人影,不知道是不是被威脅了。
華歌,她又是怎麼回事?她和妖姬關係密切,對了,心怡這件事情會不會是妖姬的安排?不對,妖姬她似乎跟所有人都沒有什麼瓜葛。再說,自己對妖姬也知之甚少。棄塵呢?棄塵又是誰,能夠在田氏家族占有這麼大的分量,隻是送一封信就可以促使田氏家族的人改變祖訓。
這些都像是散落的明珠,需要一條線串起來。可是,偏偏想不出來到底最重要的那根線是什麼。如煙無奈的歎了口氣,果然這種推理什麼的還是不太適合自己嗎?先不說合理不合理,到底這些事情有沒有聯係,自己都完全不清楚。
“如煙小姐,李左丞請你過去。”清河這樣說道。
如煙起身,不再去想之前的事情。點頭示意後,如煙就由清河帶著,前去找李晟。對了,傾城怎麼樣了?我是聽說她見到了南飛,可是後來卻見不到他們人。
“清河,你知道傾城現在應該在哪裏嗎?”
“這非我所負責的事情。”清河的語氣十分淡然。
如煙了然,看來清河知道,就是不願意說而已。也就是說查詢傾城的行蹤,或者說是安排人手的事情不歸她管。如煙隻好又問道:“那你能告訴我能去哪了解傾城的事情嗎?”
“作為私人建議,你大可去問夫人。”
“呃,謝謝。”如煙黑線,清河果然是清河,自己想得到什麼小道消息之類的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