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霍毓還有事情,因此如煙和霍毓想出去玩,畢竟還是要好好打算一番之後,才能找出時間。浮雲消散, 時光逝去,如今,已經是六月末。晚夏朝霞映的天邊一片緋紅。
朝露未唏,清風一縷,這般良辰美景若不是你儂我儂,卻又有誰願意停駐嬉戲?
因為上次回門時,如煙也知道了一些家裏的消息。所以,對那裏倒不是很急著去看。兩個哥哥和嫂子自不用多說。如玉已經是回了夫家。如雪因為是席府現在的當家人,少不得忙個不停。而如梅,卻也是總來不得京城。
再加上,這是霍毓和如煙自己的私遊,自然不願意因此少了樂趣。因此兩人並沒有打算回李府探親。又再如田氏家族,長須老人,無名道長,張七他們這一輩人自然是可遇不可求的。慧遠如今又是去了西域,想要前往天竺。如煙曾經聽霍毓提過,在西域,他還曾幫襯過一回。因此,如煙出去玩,自然也不是抱著去探望一番他們的心思出門。
若說起如煙的朋友,心怡姐姐現在和韓瑩一起,慕容大哥的府邸確實不著急的。淺秋如今倒是和如梅一樣,總也見不到人。席慕雪和長公主都是身份尊貴的,倒是長公主,因為前些日子的流雲宴,如煙還打算回個禮。隻是,這確實不能跟霍毓一起的。
姚瑛晨正在養身子,備好禮品送去,還有那自己做的織物送去,也算表了心意。寧南柯,孫征宇,嘿嘿,霍毓肯定沒打算去。算來算去,如煙想著長公主那裏,還能打探到小佑的消息,倒是可以等到閑的時候,自己去看看。
兩人言笑晏晏,去溫習了一番往日的舊地。如煙忽然就在古樹那裏沉默了。霍毓不解其意,便攬了如煙,兩人坐在樹杈上。
倚著對方溫暖的胸膛,如煙忽然就歎了口氣,轉向霍毓,幽幽道:“毓哥哥,你如今還想瞞著我?莫不是我總讓你不放心?“
“煙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哪裏曾經瞞過你。“
如煙神色悵然,道:“華歌,她……“
兩人之間,突然靜默。
“她該是在皇宮吧?毓哥哥,我不是傻子。你的想法我懂,可是我也不想因為這件事,讓你我造成嫌隙。華歌,她是不是曾經在皇宮裏見過你?”如煙自嘲道:“也是。她那麼驕傲的人兒,到現在困在那裏出不來。”
“煙兒,你到底是如何得知?”霍毓凝澀道。
“咱們大婚前,那場西域的鬧事也太奇怪了吧?來得快,消的急。若說璃日筠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又怎麼可能當初就不一鼓作氣,反而等到這種時候小打小鬧。我的及笄禮,毓哥哥你也可不是沒參加?到了現在,咱們新婚不過多久,就因為公事,要將毓哥哥你派出。真的是因為戰事吃緊?我怎麼恍惚記得大將軍有些日子都不曾出征了?”
見霍毓略微皺眉,如煙笑笑,又道:“若是我沒有猜錯,華歌怕是和妖姬有關係,而妖姬和皇上又有關係。之前,皇上單獨召見華歌,隻怕就是對她有意了吧?”
“煙兒,你這丫頭……“
“毓哥哥,你翻來覆去總是這一句,不累呀?”明媚清麗的少女淺笑著,道:“毓哥哥,我現在是你的妻子。”
霍毓一怔,呼了口氣,眸子裏輾轉不定,過了會,才道:“那我就直說了。華歌確實被皇上困著。但是,她人並不在皇宮裏。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可是我也斷然不會讓她欺負你。真是不知道從那來的瘋狂女人,有毛病。”
看著霍毓皺眉,低低的又罵了幾句,如煙突然沒來由覺到一絲心酸。何必呢,何必去這麼挽留根本就不愛你的人?在毓哥哥眼中,華歌的一切根本就是一句笑話吧?
如煙垂了頭,一動不動,霍毓還以為她生氣了,連忙哄著如煙。
如煙卻又道:“毓哥哥,我愛你。”
說完這話,如煙的臉上浮起紅暈。
霍毓笑著,抱緊了如煙,在她耳邊輕輕道:“煙兒,我也愛你。”
人生那麼長,我和你不知道到底能在一起多久。可是,珍惜此刻,才是我們都能做到的吧?不管是一千年也好,不管是一萬年也好,真的願意就這樣跟你在一起。或許就是因為人生的短暫,所以才會倍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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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卻是長公主的人有請。如煙將胸中積鬱舒展,一直和霍毓保持著相當甜蜜的狀態,因此倒是有點遲疑。隻是她想到長公主幾次三番的幫忙,還是去了。臨走前,如煙將自己給霍毓做好的內衫收好,打算今晚,就給霍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