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寶直呆呆地盯著一隻透明的玻璃罩,那裏麵正靜靜的躺著一隻拳頭大的石頭,渾圓,通體呈銀色。就是這顆隕石昨天傍晚從天空落下,險些砸中他的頭,後被他撿起,偷偷帶進了他就讀的海市高中的實驗室之中。
實驗室裏靜悄悄的,兩麵牆壁上的窗簾都被郭小寶拉上了,實驗室的燈則全部打開,那燈光明晃晃的。
顯微鏡屬於高價實驗器材,早就被老師鎖起來了。
切刀屬於高耗費實驗器材,也被老師鎖起來了。
郭小寶找了一大圈,就找到了一瓶碘酒、一隻鐵榔頭、一團棉花和一盒避孕套而已。一盒避孕套隻剩下了一個,顯然是某個猛男超女用剩下忘了帶走的,這家夥對於即將展開的實驗完全無用,所以,看了兩眼,郭小寶吐了一口口水將它粘到了黑板上,一邊直哼哼,“我讓你把實驗器材都鎖起來,明天尷尬死你!”
本來是想戴上實驗手套再做實驗的,但這個願望最終也沒實現,郭小寶隻得放棄,看了一會兒後揭開玻璃罩,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鐵榔頭,二話沒說,很幹脆的就砸了下去。
這就是郭小寶的實驗。
砰啪一聲,看似堅硬的隕石竟在一錘之下竟出現了龜紋。
“咦?隕石蛋嗎?”郭小寶心中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愣了一下,又是一錘砸了下去,這下,隕石的外殼嘩的一下全掉了下來,一個更為光滑的圓形石頭露了出來,顏色一樣,隻是小了一點。
郭小寶試探性的用榔頭敲了一下,很詭異的,那顆光滑的隕石蛋竟像果凍一般顫動了一下。
“奇怪……這家夥究竟是什麼東西呢?”郭小寶很深沉的摸著自己的下巴,然後伸過右手去抓了一下。
入手一片綿軟,曾經趁著運動會偷抓過女同學**的郭小寶很自然的就聯想到了那種感覺,不過也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在那一片綿軟的爽感過後,圓形隕石突然發燙,如同一塊被燒紅了的火炭!
郭小寶一聲痛呼,跟著鬆手,可是圓形隕石竟粘在了他的手掌上,怎麼甩也甩不掉!
“救命啊——”手掌被一塊“火炭”燒著可不是鬧著玩的,郭小寶一邊瘋狂的甩著手,一邊衝向了洗手池。
還好,洗手池裏的排水管被堵,裏麵還有半池水,一到,郭小寶猴急的將右手連帶圓形隕石一起伸進了水中。
大凡高溫的物體一遇到水,都會降溫、冒水蒸汽,但這次郭小寶卻絕對是個例外,他的右手依舊被那高溫的圓形隕石燒灼著,而洗手池裏的水卻連一絲水汽兒也沒有冒出來。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那顆圓形隕石開始變形,仿若是一條柔軟無比的螞蟥,直接從郭小寶的手掌之中鑽了進去,旋即,一蓬淡藍色的火焰從郭小寶的右臂上冒了起來!
劇痛、熱流傳來,郭小寶連慘叫也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昏倒在地。
淡藍色的火焰還在燃燒,越燒越旺,但無論有多麼旺,它燃燒的範圍是在局限在郭小寶的右臂之上。
一時間,嗞嗞的人肉燃燒聲在實驗室裏響個不停,而郭小寶的右手卻並不是正常燃燒那種萎縮、碳化,而是一層層的蛻皮,然後又補上一層層光滑的,更神奇的是那些血管,包括毛細血管都經曆了毀滅、重生,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銀色的血管,它們旋即又被光潔如玉的新膚所掩蓋……
一個小時以後,郭小寶被送到了醫院,這時的他依舊昏迷不醒,全身火燙,無論怎麼降溫都無法降下來,而他的心跳也快停了。
急忙推進急救室,主治醫生急道:“電擊!”
一個護士拿著電擊器就壓在了郭小寶的胸膛上,啟動,砰的一聲響,護士一聲驚叫,電擊器突然被吸扯到了郭小寶的右手上,那電花還兀自冒個不停。
“不可能!”主治醫師抹了一把冷汗,“去!換個力氣大的!”
一個男醫生從郭小寶右手上扯下電擊器,勇武的按上了郭小寶的胸膛,但結果仍是一樣,電擊器在壓上郭小寶的胸膛,啟動的下一刻,它就乖乖的飛到了郭小寶的右手上。
“邪門了!”主治醫師又抹了一把冷汗,“用床鎖把他的右手鎖起來!”
醫院專用的床鎖很快鎖到了郭小寶的右手手腕上,但是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也許是手指條件反射的彈動,也許是郭小寶的潛意識指揮,就在床鎖套在他的手腕上的時候,他的手指一彎,一擰,原本是需要專業工具才能拆下來的一顆鏈接螺絲竟被他給拆了下來!
“我的天啊!怪物嗎?”氣急敗壞之下,主治醫師拿了一把剪刀塞了過去。
郭小寶的手指又動了一下,結果,他的手指沾上剪刀的下一刻,那把剪刀中間的螺絲就脫落了下來,讓之頓時變成了兩片。
完全看不見他是如何下手的,更估算不出他手指拆螺絲的速度,如果還有一句話能勉強形容的話,那絕對隻能是風一般的速度。
一個觀察儀器的護士突然叫道:“醫生、他、他不行了!”
主治醫師慌忙回頭,卻見顯示器上的心跳曲線圖已經變成了一根平線。
十分鍾後,郭小寶被推了出來,他的臉已經被一張雪白的白布所蓋上。
推郭小寶的是一個小護士,和郭小寶年齡差不多都才十七八歲,這個時候她心中顯然有了某種傷懷的感概,她眼淚花花的推著郭小寶往太平間走。
“你安息吧……”到了太平間,小護士向郭小寶鞠了個躬,很傷心的道:“到了天堂,在沒有老師的情況下就別做那些莫名其妙的實驗了。”
郭小寶的右手突然從鐵架上掉了下來,卻又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彎,穩穩的落在了小護士的屁股上。
“唔……呀……”臀部如遭電流,小護士頓時跳了一下,卻又在這時,郭小寶的右手輕輕的動了一下,小護士一聲呻吟,雙腳一軟,頓時摔倒在了地上。
這一下不是因為被嚇的,而是被摸的……
神奇的人,神奇的右手,神奇的死法,神奇的死了過後還摸人屁股?
愣了半響,小護士突然一聲尖叫,撞開太平間的門就衝了出去。
就在小護士衝出去的時候,鐵架上的郭小寶轟的一下燃燒了起來,淡藍色的火頃刻間就將他吞沒,但隻燃燒了不到一秒鍾的時間,他就消失在了鐵架上,那條蓋屍的白布居然還在,他曾穿過的衣服,包括正麵破了一個大洞的內褲都還在,它們工工整整的擺放在鐵架上,仿佛是某個勤勞愛家的小媳婦疊過、熨燙過……
太平間的門呀的一聲蕩過來,關上了。
門外是一個世界,門裏是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一半死亡,一半鮮活,一半籠罩在幽暗的死亡月下,一半卻日出日落更替如常。
這個世界叫日月界,以落日山脈為分界線,落日山脈以西是魔族、魔獸和半月人統治的死亡世界月界;落日山脈以東是日界,中唐國、羅斯國和伊斯國將日界分為三份,世代繁衍。
但光明和黑暗始終站在對立麵,水火不相容。
一百年前,月界魔族黑巫師、半月人戰士、魔獸和暗黑武士傾巢而出,越過落日山脈,直搗伊斯國,誘發了日月界大戰。當時中唐國的原獸師、原獸和聖堂武士以及羅斯國的機械師、金剛戰士幾乎全上了戰場,三國聯軍以塔幹沙漠為陣線,最終擊潰了魔族大軍,也就在最後的一次會戰之中,伊斯國拜日教的聖女燃燒了她的生命力,芳華永逝。
被擊潰的魔族大軍退回了月界,元氣大傷,一百年來一直在養精蓄銳,蓄謀再一次卷土重來。日界三國也沒有鬆懈,百年的將息也逐漸恢複了元氣。尤其是中唐國四十年前出現了一個英明之君,開宗皇帝,在他的領導下,曆經四十年的發展,中唐國的國力一躍升上了日界三國之首。
但對於郭小寶來說,時間是無法計算的。
仿佛隻是過了一下眨眼的時間,又仿佛過了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慢慢的,郭小寶有了知覺,他感覺他被一片溫暖的液體包裹著,肚臍上還有什麼東西連著,非常的不舒服。隱隱的,他還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響,似乎有人在外邊走動,一會兒放一下盆子,一會兒摻水進去。他很想睜開眼睛看一下這個地方究竟是哪裏,但可惜的是,無論他怎麼努力,他的眼皮就是睜不開。這時外麵突然傳來說話的聲音。
“小姐,使勁!再使一把勁!”
“疼、疼呀……”
“生下來就不疼了,小姐你要挺住啊!”
“嗚——呀—”
郭小寶突然一愣,這樣的對話,加上他身邊的環境和感覺,他已然猜到了他現在是在哪裏了,他在一個女人的子宮之中,而他,本應該是死了的他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即將出生的嬰兒!
“我的天啊……”
一股衝力傳來,郭小寶被衝向了新生之門。迷迷糊糊的,他感覺他的小腦袋被一隻大手抓住,接著一拉,他的眼前頓時又了些許光亮。
“嘿!小姐,是個少爺呢!”
“快、快讓我看看……”剛生下小孩的女人顯得非常的虛弱,也非常的激動,她的聲音顫顫的。
“啊?這是……奇了喂小姐!少爺的右手上有一塊銀色的胎記喂!”
“快、快抱過來給我看看……”
這時郭小寶總算是睜開了眼睛。
這是一間不大土屋,屋裏隻簡簡單單的擺著一張床,一張黑不溜秋的桌子和幾隻凳子。四壁的牆角上布滿了蜘蛛網,不見蜘蛛,一些蚊蟲早已經枯死在上麵。地麵是泥地,坑坑窪窪的。屋子裏的光線也不是很好,空氣中還有一股微微的發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