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1 / 2)

從現在開始要講的故事,是發生在一個叫做卡塞爾薩斯的大陸上的一個小國家——賽多路蒂斯西方邊境的一個小鎮上。這個國家麵積不算大,物質資源也並不豐富,有的地方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十分貧瘠,故事開始的這個小鎮——卡洛塞爾,正是這樣的地方。卡洛塞爾這裏的很多土地常年龜裂,樹木到了春天都無法發芽,可憐的人們隻能依靠從王都派發來的糧食以及雨季所收獲的一點粗糧度日,但是依然有孤苦伶仃的人不斷餓死,而接下來的這個故事,就要在這裏開始……

中午還沒過去,毒辣的太陽炙烤著卡洛塞爾的每一寸土地,在一個破舊的屋子裏,一個少年正虛弱地趴在床頭,床上躺著一個更虛弱的婦人,屋子裏的擺設很簡單,一桌四椅一床,再無它物,樸素到不能再樸素,然而就是這些簡單的“家具”,都赫然是用土堆出來的!桌上放著一塊風幹了的被啃了幾口的黑麵包,誰能知道這竟然就是少年和那婦人兩日的口糧?

“唔……”少年似是醒了,揉了揉睡眼,站起身來,這時才能看清楚,少年長得眉清目秀,一雙水藍色的眼睛幾乎真的如水一般清澈,同樣天生的水藍色中發看起來有些亂糟糟的。因為缺乏營養的緣故,身高在同齡人裏並不算高,大概由於父母的基因關係,卻也並不算矮,身材偏瘦。身上穿著一身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藍色粗布做的衣服,但是樣式卻很漂亮。這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病怏怏的少年。

少年起身後,第一件事就是看那婦人,這一看,卻發現了不得了的地方。婦人呼吸微弱,全身都冒出冷汗,即使蓋著被子也依然於事無補,少年開始驚慌,不知所措起來,無奈的他隻能小心地喊一兩聲“母親”,但是卻沒有回應。那少年終於害怕起來,趕緊往屋外跑去,跑到鎮上最好的那座屋子前,一邊使勁敲門,一邊喊著:“鎮長爺爺!鎮長爺爺!你在家裏嗎?”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從裏麵走出一個健壯的老人,邊走邊說:“怎麼了?小家夥,你今天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了麼?”少年差點哭出來說道:“爺爺,你快去看看我母親吧!她現在好像不太好……”老人聽到這裏才知道不對,帶著少年飛快趕到那破舊的屋子。其實說這裏是小鎮,實際上隻有十幾戶人家,所以兩人很快就到了少年的家裏。

老人進屋後一眼就看到臥床不起的婦人,快步走到床前,摸了摸婦人的額頭,心裏暗叫一聲“不好!”,知道婦人是生了重病,但是在這卡洛塞爾,別說重病,小病都沒處治。其實這病在別的地方也沒什麼,如果是在王都,隨便找個醫生開幾服藥就沒事了,但是在這個貧瘠的地方,生病無異於直接宣告死亡……

老人心裏一陣傷感:那小家夥的父親一早就去世了,如今母親再離開他,剩下他一個孩子,還怎麼活下去啊?想著想著,老人的臉上就開始流淚,為那婦人即將逝去的生命,也為少年未卜的前途。

少年本來待在一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但看到老人落淚,禁不住一陣害怕,他從小就受老人疼愛和照顧,長這麼大還沒有親眼見老人落淚過,年幼的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能感覺到,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少年一直呆在母親身邊,直到晚上老人再次來看望他們時,才發現少年已經累倒趴在床頭,老人心裏禁不住一陣惋惜:為什麼他們不能一直這樣安安靜靜,平平淡淡度過一生呢?賽多路蒂斯女神為什麼不保佑這個孩子呢?(賽多路蒂斯是這個國家所信仰的神,國家的名字也是用女神的名字來命名的)老人悲傷地抱起少年,一直走回自己的家中,安頓好疲倦的少年後,又來到那破舊的屋子裏,右手顫抖著探上去,心裏頓時一涼:婦人已然沒了鼻息!

少年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發覺自己不在母親身邊,立馬嚇得坐了起來,仔細一看,原來是鎮長家裏,但是又不禁感到奇怪,正在這時,鎮長從屋外走了進來:“嘿,小家夥!你睡的好嗎?”

少年此時的心思並不在“睡的好不好”這個問題上麵,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爺爺,我母親呢?我怎麼會在這裏?”老人聽到這裏,差點又要落淚,還好及時克製住自己,勉強微笑地說:“你母親離開了……”少年一聽就急了:“我母親去哪了?”“她去賽多路蒂斯女神那裏了。”少年十分詫異:“為什麼要去女神那裏?我們不是一直好好地生活著嗎?為什麼母親要離開我?”老人眼角終於掉下了一滴淚:“你的母親覺得太累了,她每天生活的很辛苦,她實在撐不下去了,所以到女神那裏乞求保護。”少年迫不及待地追問:“那母親還會回來嗎?”老人換上一副嚴肅的麵孔說:“你的母親不會再回來這裏,她受了太多苦了,所以才去乞求女神的庇護,這都是因為你不夠強!如果你夠強,你的母親就不會受苦了,自然就不會去找女神了。”少年極其害怕地說:“那我要怎麼樣才能變強?我還能見到我的母親嗎?”“你想變強的話,明天就跟我走,隻要你真的足夠強了,你就能見到你的母親。”少年似乎看到了一線光明:“好,爺爺,你說什麼我都做,隻要能讓我變強!”老人聽後似乎感到一絲欣慰,對少年微笑著說:“今天你就先休息吧,明天開始要走很遠的路呢。”少年答應了一聲“嗯”就安靜地坐在床上。